周荆芥说完这话殷晴衿脸都红了许多,她把棋盘上的棋子弄乱,不去看周荆芥的眼。
“你正经点。”他分明是让她的,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她只想和他真正下一盘棋,他却是把这种歪心思动到这上面来了,她不知道他心里面整天在想什么。
“我是与你在下棋,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周荆芥收回自己的棋子放好,又把殷晴衿的棋子放好,听到她说了要认真的话,他便道:“娘子,我已经是很专心了,奈何不了你的棋艺太高,我才输了的。”
他又在恭维她。
“娘子可否让我先落子?这样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殷晴衿看着他又落下一子,丝毫没有继续的兴致:“相公棋艺太‘差’,我不想和你下了,你还不如去找周二下棋好了。”
周荆芥扬起笑容道:“娘子莫非是想做点别的事情?”
殷晴衿看见他又是不正经的笑,心里颇有些无奈之感,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总是能没脸没皮的男人。在很多方面她都是奈何不了他,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再下一盘。”殷晴衿落下一子,“你认真些,不然,我就再也不与你下。”
周荆芥怕殷晴衿再生气,只有专心下了。他倒是没想到他故意让她赢她竟然会不高兴,女人不是都喜欢这样吗?算了,他的娘子在某些方面上和其她人很不一样,这是他早就知道了的。
她不是关在笼里面的金丝雀,但是比起她自己一个人的独立,他更希望她能多依赖她一些。他不是想要把她关在笼子里,只是想她把目光多放在他身上一些。
但是,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日子还长,细水长流嘛。
清晨,城郊外密林。
“将军也不说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耗下去,岂不是为大刘皇国做了嫁衣?”
“你懂什么,这是战术!”
“依我看,什么战术也不是。将军也不说,谁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片林子的野兽都要被打光了,下面吃什么好?难不成要一直吃素?我的胃可受不了。”
一群女兵坐在地上七嘴八舌说了起来,都是讨论吃什么,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旁边的大帐篷里出来一个身穿便服的女兵,她提高嗓音道:“大家听好了,大家现在快速集中起来,将军有大事要交代。”
那些还东倒西歪在地上的女兵,还有在睡大觉的,在聊天的,都纷纷靠拢在一起,整齐地排着。
只见大帐被掀开,走出一个英姿飒爽作男子打扮的女子,长相秀美,肤色呈小麦色,身量挺拔。
这是女子国的将军花炎,她和花松音曾为死对头,但是女子国百姓皆以花松音为名副其实的大将军,认为花炎的实力在花松音之下。
早几年前花炎便秘密为女君做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而花松音,则是不得女君的信任。
花炎大声道:“此一战关乎我国的国运和将来,希望大家从今天起严阵以待,不得松懈,违令者斩立决。”
“本将军今日选十人去为我国建功立业,有谁自愿,或是有能力者,经过了本将军的允许,皆可去。现在开始选人。”
花炎说完,下面都纷纷站出来,经过筛选,从其中跳出了英勇机智十人。
花炎把人秘密召集到帐内,吩咐了她们所要无做的事情。
暗处,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
晚上,花松音一身黑衣回到院子里,她撤下蒙脸布,她对面有一双眼睛正望着她,在这时候几乎看不到。
她拿着剑迅速朝着对方杀去,但那人却是不动,待近了些花松音才发现是刘致远,她强迫自己停下来,利剑斜向一边,但因过于发力差点倒在地上。
花松音脚下盘住地面,猛然停下,她收回了剑,说道:“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吓人做甚?”
刘致远的脸藏在夜色中,令人看不清,他幽幽道:“大晚上你为什么出去?”他哄着女儿睡觉,出来发现花松音不知去哪儿了,她又不许别人跟着,他只有在这里等着。
他几乎等了一天,她却是毫不在乎,他都要担心死了,花松音可知道他的心意?
花松音看着刘致远,觉得他很是莫名其妙,她出去何时要与他交代?她和刘致远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他这时候还来质问她,那他又是几个意思?
但是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你先进来。”花松音答非所问,刘致远垂眸跟在她的背后。
花松音转身坐下,刘致远站着,待见她还是看着他,他才在一边坐下。
“那带兵之人是女子国的将军,武功略差些,擅长谋略计策,我和她从小斗到大,本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秘密为女君做事了。”
花炎出身高贵,她的母亲是前任女子国大将,她本该是得意一生的,但是有花松音在,花炎处处落花松音一截,久而久之,两人从互相比较到争锋相对。
因一次比赛中花松音打伤了花炎,花炎记恨在心,到处针对花松音。偏偏现任女君野心勃勃,花松音不主张打仗,花炎便成了女君的首选心腹。
花松音以为花炎已死,几乎都把人给忘记了,却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这样一来,她也猜出了女君的意思,原来以往的话都是骗她的,幸好她提前走了,不留下一丝牵挂,可是她的那些姐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是能侥幸活着还是战死沙场,她只能替她们白担心。
刘致远听明白了,也弄清楚了其中的关系,原来,那带兵之人是花松音的死对头。
那这一切都好解释了。
“我明天扮做她们的人一起入城,你照顾好女儿。”花松音道,她要跟着那些人,看她们究竟要去做什么。
她长得高,花炎那些手下大都是没有见过她的,她混在里面很容易蒙混过关,不轻易让人发现。
刘致远蹭一下站起来,反对道:“我不同意,那样太危险了。”
他绝对不能忍受让她去做这种事情,况且花炎还是她的死对头,万一花炎也在其中,她若是发现了花松音,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要去,他是第一个不准许的,必须另外换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