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晴衿怕人看见,是再也不让周荆芥乱来了。
要是这事放在平时她自然不会在意,可是她现在怀着孩子,还这样随着她在外面胡来,传出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话。
虽然这里都是她的人,但是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周荆芥接下来都是陪着殷晴衿
想到了周荆芥书房里的那口琴,殷晴衿有些心动,她还没见过他弹琴呢!
“相公,你会弹琴吗?”
周荆芥颇为得意:“不会,”他去看殷晴衿,果然脸上有失望之色,他又说,“但是精通。”
吊她胃口,殷晴衿捶了他几下才解气。
“我要听你弹琴。”
“娘子的要求,莫干不从。”周荆芥拉着她的手走回去。
春光大好,不仅可以弹琴,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
四皇子府。
刘忘忧拿了一副画像在看。
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青丝垂肩,穿着一身蓝色的曳地长裙,上面的纹饰繁多复杂,似星星点缀。
女子的笑容清冷而艳丽,眼眸宛如一汪清泉般清澈见底。唯一不足的是肤色有些黑,但是看着却很熟悉。
刘忘忧前些日子见到殷晴衿捂着肚子,他终于想了起来。
那是他做过的梦,梦中的女子是他熟悉的,她一直看不清人脸,但是和这画像的人一对比,分明是同一个人。
想起那日周荆芥抱着她离去的场景,他莫名觉得新有几分痛,是隐藏已久的东西,他从未明白过。
一直到昨晚。
刘忘忧从梦中醒来,一身汗水,他静静地望着四周的黑暗,梦境里的东西慢慢连成片,从小到大疑惑的事情,终于有了解答。
只是为何要是殷晴衿,她是周荆芥的妻子,是有夫之妇。
刘忘忧闭着眼,心口钝痛。
梦里面他是和殷晴衿认识的,而且还喜欢上了她,两人在一起很快乐。但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杀手把她劫走了,他寻了几年不见人影。却在周荆芥那里发现了她,她爱上了周荆芥,还忘记了他。
他很伤心,一气之下便离开了。之后,母妃的死,烟雨的和亲,这些事情一连串地发生,他再次见到她和周荆芥在一起说说笑笑,回府后边吐血身亡了。
“公子,公主要出去,还要拦着吗?”展渝不欲打扰。但是这件事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刘忘忧视线还在画上。
“让她出去,派人暗中跟着,不能和凌霖有交流。”
“属下遵命。”展渝退了出去,他掩好门往刘烟雨住的地方走去。
他方才,好像见到了一个女人,可是公子看着她做什么?
刘忘忧依旧看着画,定了定神,拿出笔来慢慢上色。
皇宫里,刘帝即使在祁贵妃那里也是无法入睡,他把祁贵妃为他求来的符放在了枕头下,仅是睡了一晚上的好觉,后面连续许多天都是彻夜未眠。
精神不好,脸色苍白,眼睛浮肿,眼底青黑,他勉强吃了些东西,宣布休息几天,事情都交官员处理,让祁贵妃帮他看看折子。
这日白天,他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醒来后不见周荆芥来请罪,很是生气。
“那个孽障呢?他怎么不来?”是想抗旨不尊吗?
夏卫忠扶着他坐起来,一边细声解释:“皇上您忘记了吗?前两天您不是说要放假,休息两天,这不,周侍卫也休假了。”
“要不,奴才去把人宣进宫来?”
刘帝想起是有那么一回事,倒是便宜了那孽障,等他身子好些,再去做这些也不迟。
“不用了。”
“你去把二皇子给朕宣进宫来。”
夏卫忠忙起身去了。
二皇子和四皇子今天先后来看过,可是刘帝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夏卫忠想着,莫不是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这样下去,他也快熬出头了。
很快,刘致远就进来了。
他不知道刘帝宣他所谓何事,问候了刘帝的身体,他便站在一边不说话。
刘帝叹了口气,叫他站过来些。
“可以担当大任的皇子,除了你四皇弟,就剩下你了。你四皇子身子不好,这位置他是不能做的,你可愿意接过我手中的重担,让大刘皇国继续繁荣昌盛下去?”
他说着咳嗽了几声,近日又染了风寒,身子骨十分脆弱。
刘致远忙跪下:“儿臣不敢,父皇您还年轻健好,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再说,只是些小病,您只要注意休息,就都能好起来了。”
刘帝想再说话,夏卫忠端了一碗热汤来,他忙喝了几口,一直喝完才和刘致远说话。
“这汤很好,这些日子不太吃得下东西,太医也说好,你要方子回去试试吗?”刘帝笑道,不过笑容苍白。
刘致远委婉拒绝了,他这个父皇不是最讨厌吃这些汤汤水水的,奇怪,现在怎么还很喜欢了?
刘帝又和刘致远说了许多话,他觉得这个二儿子说的有理,他的病很快就能好,天下人的生杀大权还掌握在他的手里。
刘致远得了许多的赏便谢恩离开,他一路走一路想,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刘帝的身子一向很好,不是小风寒就能打垮的,那汤,可能有问题。
这样想着,刘致远又忙往回走,去个夏卫忠那里得了方子,又去跟太医确认过了,才离开皇宫。
可是到后面他也没能找出蛛丝马迹来,有些疑惑,却解不开这谜团,难道是他最近疑神疑鬼了?
刘致远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空碗,他捉了一只老鼠天天喂让它喝汤,一点效果也没有。他秘密地给下人喝了也没有事情。
但是又对劲。
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呢?
花松音来看着刘致远一副傻了的模样,抢过他手中的碗:“发什么呆,女儿今日要出去踏春,叫你还不应,装傻充愣呢!不愿意去就算了,我跟菡林去,你就对着这破碗深情对视吧!”
她匆匆来,又匆匆走,还把空碗塞到了他的手里,他拿着是哭笑不得。
脑子里的那点子疑问全都被她的说的话给冲走了,刘致远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忙追了出去。
娘子大人是不能得罪的。
刘致远还没到门口,马车就走了,花菡林探出小脑袋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娘亲,生气了。”她无声地说着,对着做口型。
刘致远笑了笑,叫管家牵出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