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上面摆了不少的小玩意,有女儿家用的钗子,也有扇子和书画等等。
刘烟雨看中的是一个草编成的喜鹊,活灵活现,像是真的一样。
那小贩推荐道:“姑娘好眼力,这是小人亲自收来的,那时候就觉得很好看,您买下吧,很便宜,才几文钱,一点也不贵。”
展桐直接从怀里拿了一钱银子丢过去。
刘烟雨不满地看着他:“这哪里值得一钱银子?你就是这样替我哥哥花钱的?”
她撅着嘴,显然是生气了。
“拿来!”刘烟雨朝摊主伸出手,“他给了你一钱银子,这个才值几文钱,大粟,给他几文钱。”
大粟拿了几文钱放在上面。
那摊主一脸可惜地把银子递过去,满面笑容道:“姑娘再看看还有喜欢的吗?我这里什么都有,保证还有您喜欢的。”
这姑娘小气,边上那位公子倒是大方,可惜又不能做主。
他今日白白损失了一钱银子。
“算了,我就要这个,走。”
刘烟雨拿着草喜鹊朝另一边走去。
大粟则在教育展桐以后不要乱花钱,刘烟雨可不喜欢浪费钱。
展桐虽是不懂,但是只有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还是刘忘忧吩咐的,说是和刘烟雨出来要顺着她,特别是在花钱上面,一点也不能含糊。这都是按照刘烟雨以前的旧习惯来的。
刘烟雨不喜欢别人说她小气,或是没有钱之类的话,刘忘忧这也是想让她更开心点。
可是现在刘烟雨的性格却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这是展桐没有想到的。
再说,仅仅是一钱银子。刘烟雨给赏银都是几两几两的给,如此这般,实在是反常。
他回去要和公子汇报清楚。
“我带了钱了,只是忘记带在身上了,你让我先走,我去找人来拿银子给你不就是了!”
“殷姐姐可有钱了,难道还能少你这几文钱?”
“你不让我走,那我也没钱了,要钱没有,不然,我替你治病吧?不要钱,你看如何?”
一年轻男子背着一个包袱,正在和摊主商量。
他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像是只有十五六岁。
“你诅咒我?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那摊子骂回去,“没钱还想来吃霸王餐?做梦呢?”
他虽然才刚开始尝试做生意,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个男子身无分文,明显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前几天还来了一个街头的混混,也是想来吃白食。
他可没有那么好骗。
“不给钱,你今天就别想走!”他说。
阿九很是为难,他的确是没有带银子在身上啊。
出门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小孩,他帮自己带了路,他感激他,又看他一个人住在大山上,整天不是受冻就是挨饿,便把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了那个小孩。
他是一步步走来的京城。
殷姐姐不是说她住在相府吗?
他都跟这些人说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殷姐姐住在相府,我叫她来帮我付钱,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我只能逃跑了。”阿九认真说,“不过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啊。”
他武功很好的,要不是看这个人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早就动手了。
但是出门前阿爹叫他不要惹事,不然就不给他出来。为了来京城见到上官姑娘,他还是来了。
只希望上官姑娘能明白他的心啊。
“相府?你是相府的什么人?”那摊主还不肯相信他。
“我是,我是他们的亲戚,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阿九无奈道。
他轻轻往后一挪,滑溜溜的从那男人的手中脱离出来,退到了几步之外。
他摊手道:“你看哦,我真的会逃跑的。你不跟我走,我就跑了。”
“好,我就跟你去一趟,料定你也不敢赖账。”摊主叫自己媳妇看好摊子。
“要不,你不去了吧?要是他有同伙,你怎么办啊!”
“我不怕,我们做的是小本买卖,总不能一味的亏本,这账偏不认!”
他跟着阿九朝相府走去。
“等一下,我帮他付钱,不就是几文钱吗?”刘烟雨挥手,大粟给了一钱银子。
“诺,我们小姐高兴,赏你的。”
男人把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无误后才笑着回去和而他妻子说话去了。
“多谢姑娘,多谢。”阿九忙拱手道谢。
怪不得有人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这话一点不假。
“若不是姑娘今天仗义相救,我可能会慢些才能回去。不知姑娘住在哪里,我好上门去感谢。”阿九笑道,“要不,姑娘和我一同走吧,等我找到了殷姐姐,就能还你的钱了。”
大粟上前道:“算了吧,你看你,穿的是粗布衣裳,还说有钱?”
牛皮都吹破了,这人也是脸厚。
他全身上下都是粗布旧衣,住在相府?撒谎也不看地方。别说那位摊主不相信,鬼都不信!
“大粟,你少说几句。”刘烟雨开口,大粟才安静了,她都要忘记公主以前可是最喜欢行走江湖的,讲仗义相助。
刘烟雨又不缺银子,这人也挺可怜的,不过是一钱银子,不算什么。
“公子不必在意,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的银子定是被偷了,所以才不曾发现。”她还想给他一点银子,起码得吃饭吧。
“姑娘真是好人啊。”阿九感激极了,“不过银子我还是要还的。”
人家已经帮助他解了燃眉之急,他怎能得寸进尺呢?
“阿九,你怎么现在才到。”
两人正说着,一女声突然响起。
阿九一回头,高兴道:“殷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忙跑过去环住殷晴矜的手臂,“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抓走了。”
“对了,我还欠这位姑娘一钱银子,你快帮我还了吧。”
殷晴矜让止水还钱,刘烟雨却说不要了。
殷晴矜才注意到这是刘烟雨,但是她不应该认识刘烟雨的,便装作是陌生人。
“姑娘你还是收下吧,阿九不懂事,还要多谢你的帮助,不然肯定是一团乱了。”她说。
刘烟雨道:“没事,又不是多少钱,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阿九却是喊道:“姑娘,等一下,还没问你住哪里呢?我好亲自去感谢啊。”
“东大街。”
刘烟雨只说了三个字便走了。
阿九是一脸迷糊。
“这位姑娘说什么啊?”他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