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自己也觉得技不如人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可耐不住别人总说起这事。
这等于是在揭他的短处。
若白露此时真的来抢了过去,那他日后管理下面的人,岂不是没有威严了?
他此刻心里是泪流满面,少夫人平日里不是对这种情报最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今日的雅兴如此浓厚了?
“别别,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等少爷回来再说吧。”他给了小命可难保。
周二陪着笑,想离开,止水一点也没有让身的意思。
“快拿来!”
殷晴衿也被二人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究竟是什么东西,周二如此慎重和宝贝?
她体内的八卦因子熊熊燃烧。
“我看看。”殷晴衿伸手过去。
周二苦着脸,紧揣着怀里的信,坚持着不给她。
“少夫人,没有什么大事,您就不用看了吧?”他讨好道。
“不行,”殷晴衿淡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给我?”
“少夫人,您别为难小的,少爷回来非揭了我的皮不可。”周二哭丧道。
若是少夫人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殷晴衿在前面,止水在后面,周二被两人围着,唯有把信藏到了怀里。
白露走进来,见到这一幕便愣住了,她们在和周二切磋?
可也不像是。
“要不你说说你怀里的信主要有什么内容,既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又能让你免于责罚。你知道白露的武功很高,我可以直接叫她先点住你的穴位,再把信拿走的。”
殷晴衿转移周二的注意力,看似和她说话,目光却是越过了他,看向白露。
她把话说的这样明白,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二嘿嘿笑道:“少夫人,是少爷手底下出了一个叛徒,那人勾结外人,企图对少爷不利。幸亏我们发现及时,把人捉住了。”
白露从后面慢慢走过来,一招点住了周二的穴道。
他僵硬地看着殷晴衿:“少夫人,您这样可不仁义啊!”
他这回真的死了,这事本来就是故意瞒着少夫人的。
不过最先遭殃的也是少爷,他算是从犯。
止水得意从周二身后走到前面,取走了他怀里的信。
“被白露姐给点住了吧,活该!”
殷晴衿拆开来看,脸一点点地黑了。
周荆芥竟然和刘致远联系。
瞧这事情,两人的关系定是很好的。
那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殷晴衿皮笑肉不笑地把信重新放好,让止水还给周二,还叫白露给他解了穴。
“这可是一件好事,你先下去吧。”
周二欲哭无泪,她们这是赤果果地欺凌他。
“怎么,你还有话好说?”殷晴衿道。
“没,没有了。”周二转身离开。
他出了门立即寻了一个位置躲着,能让人迟一会儿发现也好啊。
……
屋子里只剩下了殷晴衿和止水。
殷晴衿笑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云淡风轻,倚着窗户看着外边。
止水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能让她情绪这般波动,莫非是姑爷在外边乱来了?
止水猜不到,这是很费脑子的,她有心无力。
“没事,你再叫白露进来一下,我有事和她说。”
殷晴衿极快从遐想中回神。
她还有事要做。
止水忙去叫人了。
美人阁的生意差了许多。
接到消息时,殷晴衿并未及时回复。首先她得弄清楚,究竟是刘致远还是周荆芥在跟她合作。
这也不光是她一个人的美人阁。
她想起了有一次去跟踪周荆芥,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
敢在暗地里看她的笑话,他瞒着密不透风啊。
……
京城,繁华渐渐有衰败之势。
往日闹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自从刘帝大刀阔斧整顿了朝纲,官员也鲜少去胡吃海喝,连着各处青楼的生意都差了不少。
贪墨一案扯出来不少人。
但是没想到最先受到刘帝处罚的是太子。
朝野震动。
不知这次是否又要大换血,重复几年前的旧事。
而最是风光的是刘决明了,二皇子戍边,太子暂时被限制权限,三皇子身子瘦弱,几乎没有人能与他争了。
几日后,刘帝下令把二皇子召回京城。
东宫,刘虞皖踏进去,发现里面人都没有几个。平时那些伺候的下人都不知跑哪儿了。
这些狗奴才,都是墙头草,势利眼!
刘昭阳坐在案桌前,身边只有一个婢女在伺候着。
他太过于良善,对下人雷声雨点都小,那些人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刘昭阳是得宠的太子时,她们都争相上来,失势时便一下子倒了台。
那婢女拿砚台出去洗,才见到刘虞皖在这里。
“大公主!”
她行了一礼才退去。
“皇妹来了。”刘昭阳把写好的东西放在一边,起身来迎接她。
因为坐了太久的缘故,他开始时还踉跄了一下。
“瞧我,大抵是清闲久了,心情好了便也忘记了。”他笑道。
“皇兄,父皇真的那样对你了?”
她皇兄是个正直心善的人,这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父皇因为几句流言就惩戒他,究竟是有心为之,还是不得已之举?
母后又不在宫中,万一父皇真的想废太子怎办?
她和祁玉竹没有感情,而因为刘昭阳的事,祁家人对她也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祁玉竹原先还对她小意奉承,自这事后直接搬去另一处院子住。
不过她是公主,诺大的公主府都是她的,自然也不需要那些人恶心的嘴脸!
若可以自己做主,她早就与祁玉竹合离了。借着她的名声去起势,这男人真是可耻。
“皇妹不用担心,”刘昭阳笑着道,“我本就不想要这位置,都是虚名,死后也不能带走,有何重要呢?”
“皇兄你——”
“你听我说,”他缓缓说来,“我志不在此,这些日子反而觉得内心轻快了许多。皇家的争斗是不会停下来的,若是可以,我真想一走了之。”
他很羡慕刘忘忧,每日不必为这些烦心事发愁。
“皇兄,可是这些都由不得我们做主。”刘虞皖暗淡了眼眸。
当初为她的婚事,他替她说了情,被父皇罚站了一晚上,最终也没能让父皇收回成命。
皇家人的血脉关系,可真是淡如水。
“是我连累你了。”刘昭阳愧疚道,“我现在失势,那些人势必会连着你一起看不起,你需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