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于月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肖梅不仅没收敛,反而提高了音量,大声嚷嚷道:“你跟谁甩脸色呢?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谢宴自己跑到我们家门口的,又没人叫他来。”
“来了就算了,还主动找打,这能怪我?我没怪他妨碍我教训孩子,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于月回怒极反笑,冷冷的看着他们,二话不说,转身朝着边上看热闹的于大郎就是一脚。
这一脚,劲道十足,直接将于大郎踢得飞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于月回几步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于大朗身上,把他踹得翻了个身。
她蹲在于大朗面前,咬着牙,怒声说道:“谢宴身上那几棍子,每一棍都没留情,你当我看不出来?这两脚,你给我好好受着!”
“还你应得的!”
说完,于月回直起身子,眼神冰冷,盯着肖梅,一字一顿地说:“还有,你家门口以后不许来人,这事儿我会帮你好好宣传宣传。“
”当然,你们以后也别来我家门口,万一不小心摔个跤,断个腿啥的,多可怜呐!”
说罢,于月回全然不顾于大朗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头也不回,迈着大步便往外走去。
···
今日正好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村里人三三两两的,都出来晒太阳,村子里弥漫着一股热闹的气息。
这正好方便了于月回。
她每看到一群人,就走上前去,把肖梅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当然,谢宴的伤情肯定是要着重说明的。
半路上,正好碰上出门闲逛的钱红。
于月回顺道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她。
钱红一听这话,那还得了,立马跑去把这事儿告诉了自己的老姐妹们。
这些老姐妹们也不含糊,平日里就爱唠嗑,如今这宣传的劲头更是十足。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清闲已久的村子有了新的八卦消息,大家热情高涨。
但是传着传着,就歪楼了,谢宴从被打已经变成了被打残。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口中已经残了的谢宴,这会儿还躺在家里和顾斌说话呢。
柳一泓急急忙忙地进来,他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谢宴就问,“你怎么被打的这么严重?”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谢宴还不知道柳一泓误会了,只是苦笑一声道:“哎!我手贱呗!”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顾斌接替他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一泓听完后,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道:“外面都在说,你被打残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爱胡说啊!害的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打成那个样子了!”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顾斌好奇的问道:“说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柳一泓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看了看谢宴,见他也是很好奇,便说道:“说你被打的半身不遂了!”
谢宴:“······”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都已经很惨了,还半身不遂,倒也没有那么倒霉啊!”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柳一泓打哈哈道:“也是啊!我也是不相信这么离谱的言论,这边找你来核实一下。”说着,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
谢宴指挥顾斌道:“你去倒杯水呀,我是趴着,你也不知道动一动。”声音中带着些许慵懒。
柳一泓阻止道:“不用,我就是过来看看谢宴的伤势,喝什么水,况且这大冷天的,我也不想喝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谢宴走近,面带担忧的道:“我看看打的严不严重?”
谢宴拉了拉被子,“还是算了吧?都给你说了,不是很严重。”
他里面都没有穿衣服,掀开被子多冷啊!
但柳一泓不知道啊!他十分执着的想看一下谢宴的伤势。
见他这么执着,谢宴也很无奈,只能掀开被子,让他看一下。
结果就看到整个后背和胳膊都被包起来的谢宴。白色的绷带层层缠绕,在不怎么明亮的屋里显得格外刺眼。
包的这么多,应该是打的很严重!
柳一泓本来已经放下一半的心,又提起来了,“这么严重啊!”他的声音中满是担忧。
谢宴:“!”
“对啊可不就很严重吗!”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柳一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盒药,“这个给你,这是我下乡的时候,我妈给我找来的药,还挺好用的,你回头试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谢宴赶紧推回去,“你还是带回去吧,我已经敷过药了,你这个药,还是带回去吧。”脸上带着一丝感激的微笑。
柳一泓拿过来直接放到窗户上,“拿着吧,这个药应该比你自己鼓捣的那效果好,这可是我妈在一个老中医那里买回来的,也算是孤品了。”
“那老中医现在已经不开门做生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谢宴的肩膀。
这可激起了谢宴的不服之心,凭什么自己的药就不好了?
他的药用的可都是好原料,处理过程也是自己一点点的,亲手制作的,他自认为效果应该也是不错的。
怎么在柳一泓这儿就变成了胡捣鼓了!
柳一泓也不再管他,放下药膏转身就走了。
丝毫不理会后面叫喊的谢宴。
柳一泓走了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他们可都是来看谢宴的,当然不排除过来看热闹的。
但,大多数人,都是好心好意过来看的,不少人都带来两个鸡蛋。
在这并不富裕的村子里,这可都是大礼。
等他们看到谢宴那个包扎,都对谢宴被打残的事实,深信不疑。
于月回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已经来人了,再看看谢宴那十分勉强的样子,赶紧给谢宴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场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谢宴收到于月回给的信号,假装十分不经意的睡着了。
刚开始是装睡,但装着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来了,身上没有那么疼了,谢宴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但谢宴却睡得十分沉,直到晚饭时间,于月回叫了好几次才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