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绝境奋争,希望微芒
江底暗流裹着碎木撞向众人脊背,紫儿被青铜护罩的残片划破手腕,血珠凝成赤色冰晶悬浮在漆黑水域。
林羽右肩的伤口正汩汩涌出淡金剑气,那些光芒触到冥尊的锁链便炸成碎屑,像极了被烛火烧穿的蝴蝶翅膀。
";用我的腰带!";清风将染血的青布条甩向苏瑶,布条在暗流中绷成笔直的绳索。
玄空长老的袈裟突然鼓胀如风帆,带着众人朝水面浮去时,三条青铜锁链正撕开墨色江水追来。
紫儿咬破舌尖喷在磁石阵盘上,残存的青铜符文突然倒卷着缠住锁链。
林羽看着少女发间银蝶簪的磷粉在深水中明灭,忽然想起三日前她蹲在客栈后院喂麻雀的模样——那时候她抱怨磁石总吸住铜钱害她输掉赌局,谁能想到此刻这些磁石正卡着锁链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哗啦!";
破出水面的瞬间,冥尊的冷笑几乎割破耳膜。
血影的弯刀贴着清风的后颈划过,削断的碎发被暴雨打湿黏在苏瑶脸上。
林羽勉强用剑撑住身体,发现他们竟被暗流冲到了青铜蛇首的正下方——那些嵌着断剑的蛇眼正流淌着暗绿毒液,在雨幕里蒸腾出带着腥甜的雾气。
";前辈小心!";紫儿突然扯着林羽的袖子往后拽。
玄空长老的佛珠串崩裂开来,十七颗舍利子精准击中从蛇首口中射出的毒针。
林羽的剑锋擦着清风的耳畔刺出,剑气撞飞血影第二把弯刀时,他听见自己丹田里传来瓷器开裂般的轻响。
冥尊的锁链缠住了青铜蛇首的獠牙,整个蛇首如同活物般昂起头颅。
林羽看着那些与自己手中断剑同源的青铜残片在蛇鳞上流转,突然明白隐剑老人为何拼死也要将断剑卡进逆鳞——每块残片都封印着三十年前陨落高手的魂魄,此刻冥尊黑袍下的锁链正在抽取这些魂魄的力量。
";游戏确实该结束了。";冥尊的声音裹着雷鸣压下,锁链尖端凝聚出上百枚毒针,";不过输家要换人......";
暴雨突然停滞在半空。
紫儿沾血的银蝶簪发出清越鸣响,所有悬停的雨珠表面都浮现出微型八卦阵图。
林羽感觉有人轻轻按住他震颤的剑柄,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剑格渗入经脉,枯竭的丹田竟泛起暖意。
";小友的剑,缺了三分火候。";
雪白拂尘卷住冥尊的锁链,青衫道人踏着凝滞的雨珠走来。
灵虚子道袍上的太极鱼突然游动起来,咬住毒针的雨珠八卦阵齐齐爆开,炸得血影踉跄着撞上青铜蛇首。
";灵虚前辈!";苏瑶的弯刀差点脱手,她三天前才在茶馆听说这位隐世高手的事迹——传闻他去年重阳节用一篮茱萸破了西域魔教的千魂阵。
冥尊的锁链在拂尘缠绕下发出刺耳尖啸:";老道士要拿命换这群蝼蚁?";
林羽的剑突然开始共鸣,他看见灵虚子袖中滑出半块青铜残片——那花纹与隐剑老人的断剑如出一辙。
道人用拂尘尾梢蘸着林羽肩头的淡金血迹,在残片上画出的符咒竟与紫儿磁石阵盘的纹路完美契合。
";贫道年轻时也以为,独善其身便是大道。";灵虚子指尖轻弹,残片嵌入林羽的剑柄凹槽,";直到发现某些人喜欢在别人家门口养毒蛇。";
冥尊的锁链猛地收缩,被绞碎的拂尘银丝却化作符咒贴满蛇首。
紫儿突然按住疯狂旋转的磁石阵盘,林羽剑柄的青铜残片与玄空长老的舍利子同时亮起,众人脚下浮现出笼罩整个江面的巨大八卦阵。
";抓紧!";灵虚子的道袍被罡气鼓成风帆,林羽在剑气重新涌动的瞬间,看见紫儿染血的指尖正死死扣住磁石阵盘边缘。
少女袖中滑出的银丝悄悄缠上他手腕,像极了月老祠里被香火熏染三十年的红线。
---紫儿指节发白地扣住林羽手腕,磁石阵盘的碎屑在她袖口簌簌掉落。
少女突然用额头抵住他握剑的虎口,发间银蝶簪的磷粉沾在伤口上,竟让淡金剑气凝成实体,";当啷";一声将坠落的毒针尽数弹开。
";机关枢要第三篇说过,磁石最忌血污。";她声音发颤却带着笑,腕间银丝突然绷直成弦,";但若用离卦兑位的血做引子......";
林羽突然明白她要做什么。
三日前客栈赌局,紫儿用沾着糖霜的铜钱在磁石阵上摆出七星阵,此刻那些银丝正沿着他经脉游走,在皮肤表面烙出与青铜残片相同的纹路。
苏瑶的弯刀突然脱手旋转,刀刃切开雨幕时竟牵引着悬浮的雨珠八卦阵,将血影的攻势尽数折射回去。
";接着!";清风将青布腰带甩成绳镖,玄空长老的袈裟碎片裹着舍利子嵌入其中。
布条擦过冥尊耳际时,十七颗佛珠突然炸成金粉,在青铜蛇首的獠牙上灼出焦黑痕迹。
灵虚子的拂尘银丝已缠住血影脚踝,老道踏着凝滞的雨珠欺身而上,袖中竟抖出半壶残酒。
酒液泼在弯刀上的瞬间,西域魔教独有的腐骨毒竟化作青烟消散——三日前茶馆说书人拍着惊堂木讲的秘闻,此刻在苏瑶瞪大的眼眸中成了真实。
";小友可知茱萸克千魂阵的关窍?";灵虚子突然将酒壶掷向林羽,壶中残酒淋在剑锋上,淡金剑气突然暴涨三寸,";重阳阳气最盛时,需佐以......";
";醉仙酿!";紫儿突然接口,磁石阵盘咔嗒弹开暗格,露出三枚浸过雄黄的铜钱。
林羽感觉丹田碎裂处涌起热流,这才发现银丝不知何时已将众人经脉相连——清风的速度、苏瑶的刀势、玄空长老的内力正通过磁石阵盘源源不断汇入他体内。
冥尊的锁链突然发出鬼泣般的嗡鸣,黑袍下的毒针暴雨般倾泻。
紫儿猛地将磁石阵盘拍在江面,悬浮的八卦雨珠突然倒卷着形成漩涡。
林羽的剑锋刺入漩涡中心时,青铜残片上的符咒竟与舍利子的佛光融为一体,将毒针尽数熔成铁水。
";就是现在!";清风突然踩着苏瑶的刀背腾空,青布腰带缠住冥尊左腕。
林羽看见他后颈被毒针擦过的伤口正泛着紫光——这傻子竟用身体当诱饵。
剑锋裹挟着醉仙酿的醇香刺向锁链关节时,林羽突然看清冥尊黑袍下流转的青铜纹路——那些纹路与隐剑老人的断剑缺口完全吻合。
冥尊的咆哮震得江面炸开水柱,锁链绞碎清风的腰带却露出破绽。
林羽的剑气突然化作酒液般的琥珀色,顺着锁链纹路逆流而上。
紫儿的银丝在此时绷到极致,磁石阵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三枚雄黄铜钱正卡住锁链的青铜鳞片。
";小心!";玄空长老的佛珠串突然炸开,舍利子如流星般撞偏袭向紫儿的毒针。
林羽的剑锋已触及冥尊心口,却感觉剑气如泥牛入海——黑袍下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
灵虚子的拂尘突然卷住林羽后腰:";看蛇首逆鳞!";老道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
林羽顺势翻身跃起,发现青铜蛇首的瞳孔正在转动——那些嵌着断剑的蛇眼里,三十年前陨落高手的魂魄正发出凄厉哀嚎。
紫儿的银蝶簪突然离发飞出,磷粉在雨中燃起幽蓝火焰。
少女咬破指尖在磁石阵盘划出血符:";兑位转乾,开休门!";悬浮的八卦雨珠突然排列成九宫格,将冥尊困在阵眼。
林羽的剑锋借势刺入蛇首逆鳞,青铜残片与断剑缺口严丝合缝的刹那,整条江水的流向都发生了诡异偏转。
冥尊的锁链突然失控般乱舞,黑袍被罡气撕成碎片。
众人这才看清他胸口嵌着的青铜罗盘——那正是操纵蛇首的中枢。
林羽的剑气突然被罗盘吸住,淡金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用这个!";紫儿将磁石阵盘抛向高空,阵盘边缘的铜钱突然射出红线缠住众人手腕。
林羽感觉消失的力量重新涌动,剑气竟凝成实体剑鞘,将青铜罗盘生生从冥尊体内拔出。
江面突然升起七丈高的水墙,每个浪尖都站着模糊的持剑虚影——三十年前陨落的高手魂魄终于解脱。
冥尊的咆哮突然变成惊惧的嘶吼,他疯狂抓向空中溃散的魂魄,黑袍下的齿轮发出崩裂的脆响。
灵虚子的拂尘银丝趁机缠住罗盘,老道踏着水墙虚影跃至蛇首顶端,道袍上的太极鱼突然离衣而出,衔着罗盘投入蛇口。
天地间响起令人窒息的嗡鸣。
暴雨突然静止,江面浮现出覆盖百丈的八卦阵图。
林羽的剑柄滚烫如烙铁,那些青铜残片正自动拼接成完整剑身。
清风突然拽着苏瑶扑向右侧礁石,玄空长老的袈裟裹着众人翻滚躲避——整条青铜蛇首正在解体,无数断剑残片如流星般射向四面八方。
紫儿的银丝还缠在林羽腕间,少女突然指着云层裂缝:";快看!";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青铜崩裂的巨响中,但所有人都看清了——被太极鱼吞下的罗盘正在云层后投射出诡异光芒,那光晕中隐约有楼阁轮廓起伏,像是海市蜃楼又似某种古老封印。
冥尊的残躯突然化作黑雾逃向光晕方向,血影的弯刀却调转刀锋斩向主人。
灵虚子拂尘卷住黑雾的刹那,天空中的光晕突然暴涨,将整片江面染成琥珀色。
林羽的剑柄剧烈震颤,那些重新拼合的青铜残片竟浮现出与光晕中相同的符文。
";那是......";玄空长老的佛珠突然全部裂开,老和尚盯着云层后的轮廓浑身发抖。
紫儿的磁石阵盘自动升空,三枚铜钱在光晕中熔成液态,竟缓缓凝聚成钥匙的形状。
江风突然带着腥甜气息,所有人的影子都在琥珀色光芒中拉长得扭曲变形。
林羽感觉腕间银丝传来剧烈心跳,转头看见紫儿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天空异象,而是自己染血的脸——少女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却被突然响起的古老编钟声吞没。
太极鱼从云层俯冲而下,衔着的罗盘正在光晕中解体。
第一块青铜碎片坠入江水时,整条河道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代剑痕,那些痕迹与林羽手中重铸的长剑产生共鸣,震得他虎口渗出血珠。
清风突然拽着苏瑶往岸边狂奔,因为江底正在升起某种巨大的阴影——不是青铜蛇首,而是更古老的、刻满符文的石柱。
灵虚子的道冠被罡气掀飞,白发在琥珀色光芒中狂舞如银蛇。
老道突然咬破舌尖在拂尘上画出血符,声音穿透天地轰鸣:";闭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晕中心睁开了一只赤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