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就是,想装你先把银票拿来,没银票你说个几把!”
“拿银票来!”
“没银票赶紧滚蛋,哈哈哈……”
人群顿时又被陈云开带起了节奏,一片躁动。
“你,你……”
公子哥本来志得意满的小白脸,顿时被气的发红,忙喝道:
“取两万四千两银票来!”
“是。”
很快。
便是有这公子哥的亲随,恭敬拿来一个大木盒,数出两万四千两银票来,小心摆在桌上。
公子哥这才又来了信心,得意道:
“这下本公子可以玩了吧?”
“当然可以!”
陈云开一笑,直接将两万四千两银票全都推到筹码区:
“这位公子,开始吧!”
这公子哥也来了精神,深深吸了一口气,便直接起身来开始摇竹筒!
他的手法明显要专业的多,明显是经过精心培养的。
然而。
这东西,讲究的主要是主场之利!
即便这公子哥手法再高,就像是刚才那山羊胡掌柜,但他对眼前这幅骰子却没有绝对概念。
主要这些骰子都是被改装的,这个时代的精度可没有后世那么精准。
但陈云开一直在这张桌子上坐定。
很大程度上。
就算这公子哥是东家,但陈云开却才是占据这地头蛇的主场之利,又怕个毛线的?
“啪!”
随着公子哥重重将竹筒拍在桌上,冷笑道:
“这位爷,该您下注了!”
周围人群顿时汹涌,都已经迫不及待见证这场价值近五万两的惊天赌局了!
陈云开冷冷一笑:
“大,老子还是选大!”
“哼!”
“那对不住了,这位爷,您走好了!”
这公子哥得意一笑,猛的便是掀开了竹筒。
“唔……”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意便是凝聚在了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四五,大,还是大!这位爷又赢了,又赢了哇!哈哈哈!”
“痛快,太痛快了哇!哪想到这郭记赌坊的东家都来了,照样白搭啊。”
“赢了赢了,长虹贯日啊!”
人群顿时又沸腾了,欢呼连绵。
“承让了!”
陈云开淡淡一笑,直接摆手收银票。
马上便是有两个亲兵,把五万两银票,全都收到了陈云开这边。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摇的是小,怎么可能是大?这到底是怎回事哇……”
而此时。
公子哥还没从刚才的赌局中缓过神来,连连抓狂他的头发,又哪还有之前的淡定和骚包?
“这位公子,你们郭记赌坊还行不行了?若是拿不出五万两银票,今晚,爷我可就不陪你们玩了!”
陈云开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开始威压。
“这位爷,奴我来陪您玩一把,如何?”
这时。
一个带着面纱,却是香气宜人,穿着华贵的贵妇,悠然走到了这边。
“姐,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啊,我明明摇的是小啊,怎么开牌居然是大呢?”
公子哥还不甘心,还在纠结着此事。
“没用的东西!惹出这么大祸事,还不滚一边去!”
这华贵贵妇狠狠瞪了这公子哥一眼,便直接摆手让人把公子哥架走,又赔笑看着陈云开道:
“这位爷,我们郭记赌坊,现在确实是拿不出五万两银子了。但这银子肯定不会少了您的。这般。您若赢了,我郭记赌坊这边的五万两,非但一分不会少您的,外加,我再陪您一夜,如何?”
“这……”
周围顿时一阵躁动,显然没想到,这华贵贵妇竟是会开出这般诱人的条件,很多人一时都被她勾了魂。
“呵。”
陈云开却止不住嗤笑:
“大姐,你是镶金的吗?就算是镶金的,又怎值五万两?糊弄谁呢!要玩就赶紧拿五万两银票来!拿不出来,那就滚蛋!老子忙着呢,没空跟你墨迹!”
“这……”
人群又是哗然,哪想到陈云开这般霸道的。
符大头更是彻底傻了。
哪想到,就这一会儿工夫,陈云开竟是三千两变五万两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啊……
“你……”
饶是这华贵贵妇,一时也被陈云开这话气的饱满心口来回起伏。
但他们郭记赌坊今晚损失这么大,肯定不会让陈云开就这般轻易离开,忙喝道:
“去,取五万两银票来!”
“是……”
很快。
便有这贵妇的亲随,取来一堆银票,又还有诸多金灿灿的黄金以及一些现银。
贵妇笑道: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真没这么多银票了,现金现银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陈云开直接笑着将近五万两银票,全都推到筹码区:
“这位夫人,您开牌吧!”
贵妇也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便是开始用力的摇起了竹筒。
但她摇的时间并不长,‘啪’的一声,便是将竹筒拍在了桌上,娇媚娇笑:
“这位爷,您下注吧!”
陈云开忽然一笑:
“刚才选大,是因为大给我带来了好运气,这把吗,我还选大!因为夫人您的两个实在是太大了!哈哈哈!”
“你!”
随着周围众人哄堂大笑,这贵妇的俏脸也止不住红了起来,目光恨不得把陈云开千刀万剐了!
但转而她就止不住露出冷笑:
“既然你想死,姑奶奶我便成全你!”
说着便是猛的掀开了竹筒。
“五四四,又是大!哈哈!这位爷又赢了,又赢了啊!今晚真是如有神助,长虹贯日啊!”
“我娘来,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服了,我算是服了……”
人群再次哗然,简直不知所以。
贵妇也傻眼了,哪想到她的手法,此时竟是出了问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云开却是哈哈大笑:
“夫人,承让了。三千变十万两。你们郭记赌坊,还真是我的福地啊!哈哈哈!那今天便到此为止,我也不要你陪睡。告辞了!”
说着。
招呼亲兵收好了这近十万两的赌注,陈云开就要惬意离开!
“慢着!”
贵妇却是有点急眼了,娇哼道:
“这位爷,咱们再来最后一把如何?我不仅把郭记赌坊压上,也把我自己压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任你处置!如何?!这郭记赌坊可就值十万两以上了!”
“还来?”
陈云开笑嘻嘻看向这贵妇:
“你确定?”
“我如何不确定?”
贵妇冷笑:
“我现在便给你写字据!”
说着,直接招呼笔墨,写好了字据,并且画好了押,又看向陈云开道:
“如何?”
陈云开一笑:
“成!有人给我送银子,我如何能不要?”
“好,这位爷您果然豪气!”
贵妇也是精神大振:
“但这位爷,这把太过重大,咱们得清场才行!”
陈云开顿时笑意更甚,他们已经输不起了,当即道:
“行!那便清场!”
很快。
在众人的抱怨声中,其他赌客便全都被清场,偌大的郭记赌坊内,只剩下陈云开这一桌。
随着郭记赌坊的地契,包括诸多员工的卖身契等物件都拿了过来,陈云开也直接怼上了筹码,贵妇又开始摇起了竹筒。
“啪!”
但这次时间更短,她便已经把竹筒拍在桌上,冷然道:
“这位爷,您下注吧!”
因为这会儿没了喧闹的看客们,不仅陈云开听的更清晰了,这贵妇显然也听的更清晰了,也更自信。
陈云开一笑:
“上次是因为夫人您心口大,所以我才选大。这次嘛。是因为您屁股大,所以,我还选大!开吧!”
“这……”
饶是这贵妇,一时也有些惊慌了。
她这次也明白过来,在没有作弊条件的情况下,她只能是靠手法,赌心理的。
谁知……
陈云开这个亡命,竟然还选大……
一时间,饶是她,也有些不敢开牌了。
刘宗敏顿时喝道:
“怎的,输不起了?你不开,老子来开?!”
“大胆!”
“还反了天了?来人,把这几个出千的杂碎,全都给本夫人拿下了!”
贵妇此时却直接不开牌了,而是选择了直接翻脸!
“是!”
周围马上就有至少五六十号打手,如狼似虎冲进来,手持各种棍棒,对陈云开众人虎视眈眈。
刘宗敏和亲兵们顿时死死将陈云开护在正中。
陈云开非但不害怕,嘴角反而挂起了一抹不可说的玩味,笑着看向贵妇玲珑的曲线道:
“怎的?这就玩不起了?要来黑的了?我还真高看你们郭记赌坊了呢!”
“哼!”
贵妇娇哼一声:
“少废话!今天你敢在我郭记赌坊闹事,想来便已经想好了那等结果!来人,拿下了!”
“上!弄死他们!”
一众打手们就要蜂拥而上。
“砰砰砰砰……”
但还没等这帮人真冲上前来呢,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鸟铳嘀鸣声,只一瞬,就有十几个打手悲惨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横流。
“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顷刻。
周围便止不住响起了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而贵妇顿时也傻了眼,清晰看到,楼上数处,都已经被一群大兵黑黝黝的鸟铳口对准了,忙惊恐的看向陈云开娇喝道:
“你,你到底是谁?堂堂天子脚下,你敢这般公然杀人?你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