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冷静点啊。咱玩不过他们,便不跟他们玩了吧?若不然,怕要出事啊……”
符大头本以为陈云开敢过来赌,是真有点手段呢,却哪想到,陈云开竟是这么菜,完全是来送的……
一时间。
他也慌了,赶忙小心劝解陈云开,生怕出大事。
“闭嘴!”
“你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滚一边去!”
陈云开故作恼羞成怒,一脚就把符大头踹到一旁,喝道:
“敢不敢接?”
那操盘的伙计此时已经得到了上面的示意,忙陪笑道:
“客官,您既然敢玩,咱们郭记赌坊哪有不接的道理?您瞧好了!”
说着。
便更装逼的摇起了骰子!
但这会儿工夫,陈云开早就把他的路数摸透了,水准还不如陈云开刚穿越时,孙昌麾下的那伙计!
“啪!”
随着这伙计直接把竹筒拍在桌上,忙得意笑道:
“客官,您下注吧!”
陈云开刚才已经对刘宗敏使眼色,趁这伙计正得意的时候,刘宗敏已经把他用来控场的桌下磁铁拿走了,笑道:
“我还是压大!”
“好来!那便开……”
片晌。
伙计正得意的想开牌呢,却忽然没摸到桌下的磁铁,顿时便有些下不来台了,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刘宗敏顿时上前叫骂:
“直娘贼,墨迹个鸟呢!你不开老子帮你开!”
说着就要伸手去开竹筒。
这伙计没办法了,只能一咬牙,急急先开了竹筒,喝道:
“开牌!”
“哈哈,五六六,大,这把,这位爷翻本了,翻本了哇!哈哈哈!”
“哈哈,老子就说嘛,天怎会绝人之路?输十几把又怎的,还不是一把就给老子干回来!”
陈云开也止不住大笑:
“伙计,你这桌上银票不够啊,赶紧去给老子再取三千两来!”
“这……”
这伙计直接傻眼了,人都麻了,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输了这么大一把,给赌坊造成了这么大损失,他俨然是必死无疑!
“来人,给这位爷取银票来!”
这时。
赌坊负责这边的掌柜的也坐不住了,当即喝道,说着又笑吟吟坐到陈云开面前道:
“这位爷,我郭记赌坊童叟无欺,不会欠了您的银子的。但您还愿不愿意给某再玩几把?”
很快。
赌坊的银票便取了过来,陈云开非但没损失那一千多两,反而又赚了小两千两,已经是够符大头输的了。
这让符大头止不住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陈云开这时笑着看向这掌柜的道:
“爷我今天点子好,又怎会不敢玩?却就怕你玩不起啊!这些银票,我全都压上,一把定乾坤!你敢不敢?”
“这……”
这掌柜的哪想到陈云开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这般玩命的,一时也有些乱了心神。
片晌。
才稳下来,忙陪笑道:
“有何不敢?既然这位爷您豪气,我郭记赌坊也不能输了阵仗不是?这把,某代表郭记赌坊,接了!”
说着便全神贯注、极为谨慎的摇起了骰子。
“啪!”
不多时,随着这掌柜的‘啪’的用力将竹筒拍在桌上,已是满头大汗,赔笑道:
“客官,您该下注了!”
陈云开大大咧咧的一拍桌子,把银票全都推到前方的筹码区:
“老子是大赢的钱,这把,自然还是压大!开牌!”
“这……”
这掌柜的已经有点乱了心神,如同之前那伙计一样,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了。
主要这张桌子是低级桌子,从来没玩过这么大的。
而磁铁又没了,这掌柜的完全是凭手感,赌心里的,想赌陈云开这把选小,谁知,陈云开这把竟然又是选的大……
这让他一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把,可是六千多两银子啊,谁能遭得住?
“狗艹的,怎又不开牌了?是不是想耍猫腻?你不开老子给你开!”
刘宗敏此时又扮演搅局者,当众就要去开牌。
掌柜的无奈了,这牌肯定是不能让外人开的,只能一咬牙,听天由命般猛的打开了竹筒。
“四五六,大!哈哈,这位爷又赢了!解气,太解气了哇!”
“这位爷,您太狠了,今晚,必须得杀穿这郭记赌坊,好好替咱们出口恶气才行!”
“没错,这位爷今晚长虹贯日,必须杀穿一切!”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此时赌坊里其他的赌局早就进行不下去了,全都是来到了这边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
陈云开也是哈哈大笑:
“掌柜的,去取银子来吧?”
“好!去取银子来!”
这掌柜的都麻了,可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也不敢反悔,毕竟,赌坊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所谓‘信誉’。
但刚让人去取银子,掌柜的又陪着笑看向陈云开道:
“这位爷,外面条件简陋,不若咱们去里面好好玩几把,如何?”
“不用!”
“老子我就喜欢你们这外面的氛围!别跟老子扯废话,先把银子取来再说!”
陈云开却根本就不买账,直接大大咧咧的把双腿都放在赌桌上,一副大爷模样。
很快。
有伙计又取来六千两银票,忙恭敬都摆在了桌上。
陈云开一摆手,马上便是有亲兵把这一万二千两银票,全都划拉到陈云开这边。
周围顿时一阵欢呼。
而这时。
又有几个掌柜的同时过来,跟刚才那掌柜的商议。
很快。
为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的陪笑道:
“这位爷,您要不要再玩几把?我来陪您玩如何?”
陈云开冷笑:
“想玩可以。先拿一万二千两银票过来。若不然,你啥都没有,玩个球子呢?”
“没错,想玩先把银票拿来!”
“哈哈哈,你们郭记赌坊这么大的场子,不会连一万二千两银票都没有吧?”
“玩不起就别说话,省的让人笑话!”
周围人群顿时起哄声一片。
俨然。
平日里他们都没少在这边输银子。
山羊胡掌柜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但陈云开今天这般大杀四方,他们肯定不能放陈云开离开,忙道:
“去,去取一万二千两银票过来!”
很快。
有伙计又取来一万二千两银票,白花花一大片,直接摆在了桌上。
陈云开大笑,也直接把他面前的一万二千两银票,全都推到筹码区:
“来,再来!”
饶是这为首的山羊胡掌柜,此时也有点麻了,额头上已经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毕竟。
此时玩的已经太大了,这谁能遭得住?
只能是强自平心静气,开始缓慢的摇起了竹筒!
然而。
虽然他手法很高明,但此时人太多了,只要落定后,他也没法再二次操作,改变结局,只能是纯靠手法的!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
陈云开此时已经对这骰子的声音极度精确!
“啪!”
随着他重重把竹筒拍在桌上,已是满头大汗,忙抹了把汗水道:
“客官,请您下注了!”
陈云开淡淡一笑:
“大!老子我还压大!”
“哈哈,这位爷您豪气啊。今晚必大杀四方!”
“必须是大,哈哈!今晚,必须让郭记赌坊明白,什么是长虹贯日,什么叫一柱擎天!哈哈哈!”
“这位爷您必胜!”
人群顿时一阵欢欣鼓舞,欢呼声一片。
这山羊胡掌柜的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故作障眼法,把声音调的是大,但实际上,却是小,忙是干脆利索的一掀竹筒:
“开了!”
“哈哈,五四五!大,又是大!这位爷又赢了!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啊!”
“这位爷您豪气啊!”
“哈哈,今天有大戏看了啊!”
“掌柜的,承让了!”
陈云开哈哈大笑,直接一摆手。
马上有两个亲兵,将眼前的两万四千两银票,全都是划拉到陈云开这边。
陈云开也惬意的哈哈大笑。
而身后。
符大头彻底惊着了,简直是浑身热血都沸腾了。
这不正是他做梦都想看到的场面吗?
没想到,竟是真有人做成了!
而此时。
山羊胡掌柜的众人已经彻底麻了,是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哪想到他们的手法竟是不管用了……
关键……
此时放陈云开离开不是,不放陈云开离开也不是。
放了,没人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放,也没人再敢跟陈云开赌下去了。
好在他们已经通知了他们东家,想来东家的人应该快来了。
很快。
便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大摇大摆来到陈云开对面坐定,居高临下的傲然道:
“这位客官,你可敢与本公子我来一把?”
陈云开一笑:
“来一把没问题,但是这位公子,你得先把你的银票摆在桌上不是?没银票你说个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