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想活,夫人你还决定不了。而且,我感觉夫人你,好像是遇到大麻烦了!有些东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陈云开淡淡笑着看向这贵妇,充满了侵略性的玩味。
“你,你……”
这贵妇可不傻,很快便是摸到了陈云开的一些深意,即便一时还摸不到全部,但看着这些全副武装,明显极为精锐的大兵——
她后心中,额头上,冷汗都开始止不住渗出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算,陈云开敢当众在这郭记赌坊杀人,就不是她能应对的了了。
忙有些惊恐的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得看你怎么做了。”
陈云开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又笑着看向这贵妇手中的竹筒道:
“另外,这把牌还没开呢。正好现在人多,别说我欺负你!开了吧!”
“这……”
这贵妇头皮都止不住发麻了。
因为没有时间来熟悉场地,加之她也不知陈云开对这骰子做了什么手脚,本来这把的赌局,就是指望用暴利强压陈云开的。
谁知……
陈云开竟是头真猛龙,她压不住的……
眼见此时要开牌,她浑身都有些止不住的哆嗦了,因为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怎的?你耳朵聋了?没听到爷我说话吗?!”
陈云开怎会对她有半分怜悯,直接冷喝!
“这……”
贵妇根本敌不过陈云开的威势,彻底没办法了,只能是硬着头皮猛的打开了竹筒。
“五五六。哈哈,爷,您又赢了,这把痛快啊!这郭记赌坊易主了!”
刘宗敏顿时哈哈大笑,直接招呼人把赌桌上的财物、地契、卖身契,全都是划拉到了陈云开这边。
一众亲兵们顿时也都是哈哈大笑,极为惬意。
毕竟陈云开对弟兄们就从来没小气过,此役赢了这郭记赌坊,他们自也是少不了好处的。
而贵妇此时俏脸已经彻底煞白了,彻底明白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得多!
忙急急摆手,招呼郭记赌坊的人全部退下。
待清场后,忙‘扑通’跪倒在陈云开面前哀求道:
“爷,奴错了,奴真错了,还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奴这一回吧,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云开也摆手让亲兵退下,淡淡笑道:
“你敢不敢不叫事,问题是,你背后的人,敢不敢才是事!”
说着陈云开直接招呼刘宗敏给符大头卸妆,把符大头带上来。
很快。
符大头便小心进门来,是真对陈云开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忙跪在地上拼命对陈云开磕头:
“爷,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啊……”
陈云开不理会符大头,而是看向贵妇道:
“认识他吗?”
“是,是你?”
虽然符大头没见过这贵妇,但这贵妇却是见过符大头,一看到符大头,她心里顿时跟明镜一样了,自也知晓了陈云开的身份,忙也重重磕头道:
“忠勇伯爷,奴知错了,奴真知错了啊。这郭记赌坊便送给您了,奴马上就收拾东西走人……”
“忠,忠勇伯爷?”
符大头顿时瞪大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刘宗敏等人强行架着离开。
而陈云开此时则冷冷看着贵妇道:
“看来,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啊!我再说一遍,你怎么想怎么做,不重要,也没有任何意义。这般,你现在便派人给你背后之人传话!我在这等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他不来!只要在京师城与这郭记赌坊有牵连的,那便一个也别想活了!”
“唔……”
贵妇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满身尽是不可承受的恐惧。
转瞬。
她身下便流露出一片湿渍,竟是被吓尿了……
…
“老大人,求您,求您可得给学生做主啊。若不然,学生可没法活了啊……”
不多时。
便有个穿着华服的中年书生,急急跑到了温体仁府上求救,拼命磕头。
“云山?”
“怎回事?别急,有事情慢慢说。”
温体仁还没睡,正在思虑诸多报功细节呢,一看到来人,顿时也有些皱眉,忙是先让他缓缓,再说事情。
这叫‘云山’的中年人却止不住眼泪鼻涕一大把,忙小心将郭记赌坊的事情叙说一遍,又道:
“老大人,还求您一定要帮帮学生这一次,若不然,学生这就全完了啊……”
“你这,哎!”
温体仁听完也被惊着了,无奈又疲惫道:
“云山,你得罪谁不好,为何非要不知死活的去得罪忠勇伯爷呢?你可知,他连鞑子都不怕,鞑子就忌惮他如大敌,你能奈他何?他真敢杀人啊!”
“砰砰砰……”
云山听了也麻了,一个劲的拼命磕头,哀求道:
“老大人,求您看在学生父亲的份上,就救救学生这一回吧。若不然,被魏国公府得知此事,必然会快刀斩乱麻,把学生往死里整啊……”
“哎!”
一听到云山说起了他的父亲,温体仁止不住长长叹息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悠远,似又回到了他少年时的时光。
他跟云山的父亲是幼时最要好的同窗,却不料,才华横溢的他,命却不好,那年进京赶考过大江时,意外落水身亡。
原本,他是想把他的女儿嫁给云山的。
奈何。
云山后来竟是攀上了高枝,成为了魏国公府的乘龙快婿,这件事便作罢了。
但温体仁一直以来对云山都多有抚照,这才是他这几年敢这么嚣张的核心原因!
“罢了罢了,来人,备轿!速去前门附近的郭记赌坊!”
虽然温体仁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跟陈云开产生矛盾,但看着云山此时这般憔悴模样,像极了当年他的同窗,温体仁一时也于心不忍,忙是喝道。
云山顿时大喜:
“多谢老大人,多谢老大人啊……”
…
不多时。
温体仁便赶到了郭记赌坊。
这时陈云开也卸了妆,笑道:
“阁老,您怎有空来这等地方了?”
温体仁止不住连连失笑摇头,指了指云山道:
“云开,他叫赵靖,字云山,是我当年最好同窗之子,也是现在魏国公府的女婿。云开,此次确实是云山不对,我一定会让他对你做出补偿。可否,可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咱们把此事掀过去呢?”
看着这赵云山根本就不敢面对自己的威势,都快要被吓尿了,陈云开笑道:
“阁老,若是换成别人,这事是肯定不算完的!狗艹的王八羔子,竟敢去套路老子的女人!不把他满门灭了,别人来以为我陈云开没胆子呢!但此时阁老您发话了,我怎么也得给阁老您一个面子不是?”
说着。
陈云开竟自看向赵云山道:
“我给你一个时辰,取二十万两银子过来!若是到时没取来,便把你的银子都留给你买棺材吧!”
“唔,这……”
赵云山还有些不甘心,忙是求救般看向了温体仁。
温体仁顿时也无言了。
陈云开已经发了话,要价虽有点狠,但也不是太狠,你却还来看老夫?
真是被养废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忙喝道:
“没听到忠勇伯爷的话吗?还不快去准备着!”
“这,是……”
眼见温体仁都说不上话了,赵云山彻底麻了,却也没办法了,只能是急急去筹银子。
待赵云山离开,温体仁止不住摇头苦笑:
“云开,这事闹的,让你看笑话了啊。或许,这也是我大明的症结所在,云山这等人,太多了啊……”
陈云开也没想到温体仁会说出这等感慨,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笑道:
“阁老,这事也怪云开唐突了,给阁老您添麻烦了啊。”
…
赵云山这几年还是赚了不少银子的,主要他背靠魏国公府,又有温体仁给他背书,特别是温体仁升任首辅之后,他赚钱就更容易了。
比如现在京师城的丝绸生意,赵云山就占有不少份额。
没用一个时辰,他便是筹到了二十万两银票,忙是恭敬送了过来。
但见赵云山急急离去,那贵妇也想跟着他离开这可怕地方呢,赵云山却直接骂道:
“滚开!你留下!”
说着。
又陪着笑看向陈云开道:
“伯爷,既然这郭记赌坊全都是您的了,这女人自是也得给您留下。她是原来南京赌王孙尧的孙女儿,还是有些能力的。”
说完。
便深深一礼,却看也不看这贵妇,便是快步离去。
“唔,这,我……”
贵妇直到赵云山都跑没影了,这才回神来,一时真是哭都没地方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陈云开与温体仁相视一眼,笑道:
“阁老,这等人可不傻,都是极会玩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啊。”
“精致利己主义者?”
温体仁顿时一愣,转而止不住陷入了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