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朝窗外看了一眼估摸亥时末了,大概是这身体比她年轻了三岁又是习武练道的,总感觉有使不完的劲!
这会没睡意的向天,见莫问坐卧难安的样子便劝道:“来癸水是要休息好的!要吃好睡好以后身体才没毛病!”
“你早些休息,感觉不舒服就换里面的纸垫...我回了。”
向天走前去书桌上收拾了套笔墨纸砚,准备回去写些计划书,临出门前回头又关照莫问:“师兄!明早你多睡会,我自己练功就可,来这个是不宜多动的!我估计你若运气练功可能量会更多...你暂时休息几日吧...师傅那我帮你去说...”
“你别说!”莫问急急打断她:“我...我自个跟师傅说。”
向天搞不懂为毛,行呗!你自个说更省我事啊:“好嘞!明见!”
说完头不回的走了。
回去自个屋,点好油灯,想想又拿来根蜡烛点上,真没想到宋朝居然有蜡烛!
大师兄这次递消息来顺捎带了一盒来,师傅给他俩了分了几支,其余都给大师了。
烛光明显亮过油灯就是有股不大好闻的味道,师傅说是乌桕做的,古人真是太聪明了!不光有这个还有石腊、腊虫做的蜡烛。啧啧!老厉害啊!
看着桌上的油灯更是难以想象居然也是个省油的!上层注油下层灌水,说是能减少油消耗!太节能了有没有!人才啊!
向天摇摇头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天马乱窜的思绪。盘腿闭目在椅上开始打坐。
师傅说这是最能宁心静气的功法,向天认可。
小会,心脑就一片无垠。向天缓缓整理着自己这些天有的、无的放矢,慢慢构成一幅思维导图。
稍倾,向天挽袖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下计划书,分重、次、轻,先、中、后,须注意等等粗略大纲,又反复看了改。
等满意了,又快到寅时练功时辰。收拾好一晚上的辛苦,向天去院内西角井台打桶井水回屋洗漱,又拿了碧水剑去外院开始她的每日修习。
等她再从温泉沐浴回来,师兄已替她将早食端至屋内,正仔细看着她的计划书。
“早!师兄,怎样?”
“师妹!你写的?”莫问显然理解错了向天的疑问。
“哦,那个不就是我们讨论过的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更好提醒我们要做的事,漏了的再补上...”
“不是,我是说你...今儿怎样?昨晚...”向天转回她的话头。
“没事!你...你那个很好!”莫问显然不欲多说:“你快吃完!我们去师傅那,叔伯他们一会也要到了。”
向天也不再多问,得他自己适应才行。好比现在她都不太适应站着嘘嘘,更绝的是得扶着那玩意!不然...呵呵!自己发挥想象去吧!
很快俩人就去了正屋,还没进厅呢就听见石生的大嗓门儿:“天儿没来!那大侄子咋还没来?他俩一屋啊?”
“哎!你怎么说话的?”德清不干了,刚想撸起袖子教训这个缺心眼的。
就听道:“就是!还没收到叔的大红包呢!小师妹怎能进我屋啊?!再说!我小师妹才这么小只,我疼她都来不及怎能祸祸她呢?”
随着话音落地,向天已拱手向各位长辈行了礼,对着德清大大咧开嘴笑:“师傅!就知道您是真心疼我!哪像石叔是这样抹黑我的!”
本来众人都被她的浪荡之语惊掉了下巴,又听他这油滑调调,俱是狐疑不少:哪是昨日有为君子,这货明明纨绔不羁啊!
一旁给四个见过礼的莫问也是揉了眉心!师妹真的是娘子?!呵!比我更男腔吧!谁个小娘子这般胡说话?!
德清亦是无语片刻,这徒弟!就没她不敢说的话!
“来了就赶紧的坐好!别贫...看把你师妹羞的。”打眼看到走进来的慧空:“哟!齐了!”
慧空与众人点头回礼,经过莫问时看他握着的一卷:“这什么?”
“师...师兄昨晚写的,大师!您和师傅先看看。”莫问赶紧递上。
“哦!好。”接过卷纸慧空微笑着看向向天,那丫头回他一个我就是这么能干的快夸夸我的表情。
抑制不住的笑意差点让他破功,想着刚刚听到的豪迈之语,真正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啊!没准这丫头还真的能搅翻池水!
陈三与庞万秋交换个眼神,实在是捉摸不透这个后生,昨日尚稳重锐气,今日便无赖泼皮?!太颠覆人感观了吧!再看看?!
上首俩老越看越入迷!王熙觉出味儿用手肘子捅了捅庞万秋示意他看去。
几人屏息等待,石生对着莫问努嘴眼神瞟着向天那。
莫问烦他无中生有,却也知他是好意,是长辈爱护小辈的护犊之情。
故淡笑朝他微微摇头便不予理会。
向天一旁瞧着他们的眉眼官司也不打扰,静等着师傅与大师看完再说。
“二老看得什?与我等有关?”耐不住的司元发问。
恰俩人也仔细看完,德清遂递了过去:“喏!别嫌我徒儿那啥!就看她为你们操的这份心,呵呵...自个看去!”
慧空倒是招了向天过来指着榻下蒲团让她坐了说话。
“贤侄!那字你写的?”
“嗯!”向天面上不显,心中雀跃:终于有关注我的字了!姐可是用了三种字体!
“能书一手逼真瘦金!还一手好隶行草!贤侄大能啊!官家自创瘦金天下莫不跟风追捧,蔡、童、王、李莫不临描,俱不得法。”
慧空感叹:“是真不得法或是假不真奉,呵!官家自是憾无人比拟...要说官家这人吧!唉!于书画琴艺上堪称典范,于治国驭下却是匮乏...”
“老衲观小...贤侄议案甚是全面,非吾朝无能人实是贬罚没落无人敢再抵抗!”
“今贤侄愿以身涉险是否定下了?不再悔悟?”
向天端正身姿认真应道:“是!小侄俱已考虑清楚,再认真不过!”
“大师!师傅!如今唯有一搏方有生机。恳请俩老助我!”
德清慧空互视神情慎重,双双看向她:“绝无退缩?!”
向天亦认真点头:大不了一死!早死完死都是死!干脆死得有意义点。
那边四人看完计划书正呆看仨人,陈三心中感慨良多:自家老爹算是谋略计深也从小培养他这方面识能,故在圣公身边得个谋士之位。
可看过向天写的这个叫计划书的议案,才知道能够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才叫谋士吧。别的暂不提,就明教教众他就给出了具体的能够生存且可壮大的方案!这是他都没法想好的事情。只一晚贤侄就给出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