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
“父皇,我愿意一直陪着您,我不嫁人。”
“嫁了人也是另赐公主府让你搬出去住,但皇宫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父皇,我还不想嫁人,我想多陪在您身边。”
刘帝收了笑意,“你是不是还想着周荆芥?”
他随便找出一个人都比周荆芥强上百倍。
她贵为公主,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
刘虞皖低着头,“没有。”
她不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而周荆芥,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人。
“既然没有,朕看满朝文武中有祁玉竹和戚青衫,都是状元,戚青衫太刻板,不如选择祁玉竹好。他虽是庶子,但朕会重用他。”刘帝道。
“父皇,我……”
“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下。”
“父皇,”刘虞皖跪下,“我只求父皇能不能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不想嫁。”
“荒唐!”刘帝沉了脸,“难道你要去做姑子?”
“我情愿。”
“胡说,你难道要朕看着自己的公主去当尼姑?传出去朕的颜面何在?这件事不容商议了,你出去吧。”
外面都有人说大公主刘虞皖作为老姑娘嫁不出去,他现在就要打那些人的脸。
刘虞皖白着脸出去,留下一滴泪水。
回到相府之后,殷晴衿准备睡了,却被周荆芥拉起来。
“去哪里?”
“娘子跟我来就知道了。”
周荆芥拉着殷晴衿出了府,满街的花灯,当真是美极。
火树银花灯如昼,银汉星河夜似月。
殷晴衿倒是从未从来看过京城晚间的夜景,一时也看花了眼。
周荆芥拉着她,穿梭在花灯之间。
“猜灯谜了,猜灯谜了。”小贩们喊叫声不听。
这里除了上元节是有灯市的,就剩下中秋节有花灯可看。
每当此时,人流涌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前方一个花灯引起了殷晴衿的注意,那花灯上画的是一轮皓月,廖廖数笔的水墨画映着亮光,那月亮似活过来一般。
周荆芥看花灯上面的字谜。
殷晴衿一看就知道了谜底,她却不说,抿着嘴在一边看。
那商贩笑道:“公子是肯为心上人,不如买下这花灯送给旁边这位姑娘如何?”
“是鹤字。”周荆芥说出了字谜,那商贩倒也不在意,把花灯取下送给殷晴衿。
“娘子可欢喜?”
周荆芥的笑容比花灯还耀眼,双眸深邃如海,貌比潘安胜三分。
玉树临风,如巍巍高山而立。
殷晴衿笑,“自然是好的。”她确实很高兴。
周荆芥当即扩大了笑容,晃眼至极。
“二位原来是夫妻呀,真是郎才女貌啊。”商贩夸赞道。
周荆芥高兴扔下一锭银子,拥着殷晴衿走去。
另一边,刘烟雨从人群中走出,她没看见殷晴衿和周荆芥,只是没有目的地走着。
眼看就要撞到了人,侍女抱着剑挡在前面。
“公,小姐,咱们回去吧。”她说。
刘烟雨笑笑,似乎被这满街的花灯迷了眼,但眼中却是一片凄凉。
“当初,我也是在这里遇到他,谁知道,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刘烟雨看着远处喃喃道。
“小姐您说什么呢?”侄女没听懂。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刘烟雨转身朝宫门去。
她要招驸马了。
殷晴衿和周荆芥去逛了许多地方,后吃了些零嘴,最后在河边放花灯。
但是最后她却舍不得放,还是拿回来了。
“娘子,你有没有什么要送我的啊?”周荆芥终于忍不住问了。
他分明看见殷晴衿早就在绣一个荷包。
“没有。”殷晴衿淡然道。
“可是我看见你在绣荷包!”周荆芥厚着脸皮。
他可等了好久了。
殷晴衿装作不懂道:“没有,相公看错了罢,我女红不好,怎么可能做东西呢。”
“不如等会回府,我单独为相公抚琴一曲?”
“算了,”周荆芥闷闷道,“娘子琴艺高超,意境深远,我自愧不如。”
殷晴衿心里笑,脸上却一片平静。
周荆芥不甘心地看了她几眼,得了,她一点异样都没有。
晚上,周荆芥第一次不主动搂着殷晴衿,他在赌气。
殷晴衿翻身睡了过去,似乎没有发现一样。
他又不服气把人抱在怀里。
京城最近有两件大事,一是大公主刘虞皖要和祁玉竹成亲了,二是四公主刘烟雨招驸马。
这都是关乎皇家的大事,自然不可疏忽。
刘烟雨不知为何去求了刘帝要找一个武艺高强的驸马,刘帝也答应了。当然,他是要看过人才行。
李妃作为刘烟雨的母妃,是最后听到这个消息的。
刘烟雨喜欢上官云璠她不管,可是突然要招亲又是为何?
刘帝亏欠她李氏族人,是不可能逼迫刘烟雨的。
“你为何要擅自做主?”她难道就要看着女儿嫁出去了。
刘烟雨不后悔,这反而是她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母妃,您不用担心,我会过得很好。”
她神色坚毅,不是在说玩笑。
李妃捂着心口道:“你哥哥才回来,你又要离开我的身边了。你以前不是喜欢上官云璠的吗,难道你现在就能放下了?我猜你也是不能,人的一生很长,要多为自己考虑,你再仔细想想,我去跟你父皇说,他会同意的。”
她做不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幸福。
李氏族人已经全都报效国家,她的女儿也要过得快乐。
刘烟雨缓缓摇头,“母妃,我最好的出路就是成亲。您知道,上官云璠对我无意,我也不想纠缠他,就算与他成亲了也是不会有好的结果。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先为自己寻一门好的亲事。”
她早就后悔了,而且她遇见上官云璠,本来就是个错误。
在那些日子里,她对他的情意早就消失了。
“若是你不想嫁给他也可以,那为何要早早出嫁呢?”李妃很是不明白。
大公主也是才成亲,二公主三公主的年纪都比刘烟雨大。
“母妃,您还记得以前吗?以前我们李家守护大刘皇国,方能举国安宁。现在呢,现在没有人了,一切很难说了。”
“你是说……”
“正如母妃想的一样,若是发生战争,要人去和亲,我是不愿意的。”
“烟雨,你怎么知道?”李妃惊道。
“我和母妃说那么多,也是相信母妃。若是别人,我一句也不会多说。母妃知道就是,不要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