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怎么样?”她脸上笑意更甚,试探着问江婉清。
“好喝,下回有婶婶可别忘了我。”她乖巧中带点狡黠的回了句。
“好说,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江秀妈差点掩盖不住眼里的凶狠,江建伟捅了下她的腰眼,她才压下得逞后激动的情绪。
“婶婶你也喝啊,不是说一起喝了这杯酒,当做道歉?”
“好好,我喝。”
她想也没想一口把酒杯里的酒闷头喝了。
这顿饭下来,一切正常,除了江婉清不胜酒力早早回房休息。
半夜,黑灯瞎火,她听见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静静闭着眼,勾起一个笑。
来了……
“你快点,爬个窗户这么费劲……”
“别吵吵,把人吵醒就完了!”
“麻利点,张秃子那边还醉着呢,现在把人送过去刚好。”
“知道了,就好……呃!”
江建伟话没说完,后脖颈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没意识的晕了过去。
“你……你是谁?”
江秀妈看不清那人的脸,吓得差点大喊,又怕计谋暴露,生生压低声音,不敢轻举妄动。
“咚!”
得到的不是回复,是临头一棍,她也被打昏了过去。
莫莉摘下蒙脸巾,松了口气,敲敲窗户。
“搞定了。”
江婉清倏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夜深人静,两个女孩子大力的把江秀妈搬出去,什么都没发生,但又什么都发生了……
“咕咕咕……”
清早,溪阳村的人被鸡鸣声叫醒,张秃子老婆一声大叫把人引了过去。
“啊!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脸!你这个搞破鞋的……”
溪阳村说大不大,吼一声整个村的人都听得见,江建伟头脑昏昏沉沉的醒来,后脖颈疼得他一阵吸气,扭头一看,他居然躺在檐下,老婆也不见了。
还不等他清醒过来,有人杀到他家门口,大吵大嚷。
“建伟你快去张秃子家,出事了!”
他晃了晃脑袋,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涌起一丝兴奋,虽然不知道昨晚谁打了他,但张秃子那没出意外就好。
他佯装惊讶的叫了声:“啊?怎么了?”
“你家……唉,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去了就知道了,千万别上火,日子还得过呢。”来通风报信的人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不会上火的。”
损的是江婉清和江建伟一家,他上什么火,他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他心里想。
张秃子家一片混乱,床上凌乱不堪,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张秃子老婆一拳一拳往人身上砸。
“你们两个腌臜货!偷人偷到我头上来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活该你女儿坐班房!”
笑意还没上脸,听到这话江建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江婉清哪儿有女儿……还坐班房……等等!
他扒开人群挤进去,结果却看见江婉清好好的站着看戏,而床上那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捂着脸不敢见人的是他老婆!
“呀,我叔来了,这……要不您还是回去吧,不是啥好事,看了会气死人,你说婶婶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
江婉清假装同情的皱了皱眉,摇头立马有人听了附和。
“是啊,建伟老婆真给咱们女人丢脸,偷人也不知道偷个好的,偷张秃子她图啥呢?”
“啧啧,难怪秀儿会乱来呢,合着是学她妈的。”
“太不要脸了,还被人抓到了,建伟怕是要气死了。”
闲言碎语很难听,原本还想当鹌鹑躲过去,越听越难受,嘶吼一声指着江婉清。
“是她害我!是江婉清在我的酒里下药!”
昨天晚上那顿闷棍为什么偏偏在江婉清窗下挨的,又为什么她会和张秃子搞在一起,除了被反算,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江建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此时也只能跟着一起指责江婉清。
“我们好心好意请你们吃饭,道歉,你倒好,反过来暗算我们!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大家指指点点,全部看向江婉清,张秃子和他老婆也把矛头指向她。
“婉清丫头,这事你怎么说?这可关系我们两家的名声,要真是你,那你太不是人了!”
江婉清冷冷扫过众人,波澜不惊的反驳回去。
“且不说我没做,就算是我下的药,我倒想问问你们,我一个人怎么把人搬到这来?昨天那顿饭是我婶婶亲力亲为,我们完全没插手,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我要是真下药,她还能发现不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想害人不成,结果害了自己?”
“你胡说!”江秀妈眼睛气得通红,当即吼了句。
江建伟一家的笑话总也看不完,江婉清几句话更是把热闹提到了最高点,有人点点头觉得她分析得对。
“是啊,婉清一个姑娘家家哪儿能把人从江家搬来这里?”
“先道歉,再害人,没成想害了自己,倒也讲得通……”
引起议论就好,江婉清唇角的笑意漾大,继续反驳。
“还有,如果是我下药,我是怎么精准下给你?你家的筷子你家的碗,哦对了,还有你家自己酿的酒……”
提到酒,江秀妈瞬间慌了,脸色由红转为黑红,上不来气,却支支吾吾没说出半个字。
“再有,你见过谁害人前先送昂贵礼物的?比如我叔叔脚下这双进口皮鞋。”
“这……”江建伟缩了缩脚,可怎么也藏不住。
锃亮的皮鞋在一众解放鞋和布鞋中极为惹眼。
“这皮鞋原来是婉清买的啊,我就说建伟哪儿买得起这么好的鞋。”
“反正换成我的话,害人前不会花大笔钱,这不浪费么。”
“还真是……”
眼看局面扭转失败,江建伟急得去捂别人的嘴,双拳难敌四手,反而在狼狈中暴露了心虚。
此时莫莉挤开几个人窜出来,看死人一样看着那对奸滑愚蠢的夫妻。
“我这里还有个人证,杨大叔,你出来说说吧。”
村里的赤脚医生唉了声,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后悔开了药给江秀妈。
“昨天你跟我说你家牛要配种,让我给你开点药,是用在了人身上还是牛身上,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婉清摊上你这么个婶子真是造孽!你呀你,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