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
江建国伸了伸手,想说些什么,大队长摁下他的手腕。
“诶,就这样,你们好歹是兄弟,你以前都忍过来了,建伟已经后悔了,以后不会再犯的,咱们溪阳村可不能再让人看笑话啊。”
哼,江婉清听了这话只想笑,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面子,大队长也不过如此,不过村里的人情世故不外乎如此。
虽不知道江建伟夫妻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来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江婉清暗暗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玩玩儿……
她笑着拉住父母的手,装出懂事听话的样子。
“爸,妈,叔叔婶婶已经知道错了,有大队长做担保,肯定错不了。”
“对对对!婉清说得对,大哥大嫂,这样,明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你们不用操心,我们包办了,吃了这顿饭,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可以吗?”
江建伟立马接茬,脸上露出喜色,眼里闪烁着奸计马上要得逞的邪光。
“婉清,你怎么……”
“爸,没事的,看看叔叔婶婶的诚意再说,要不然别人该说我们得理不饶人了。”
她冲父母眨眨眼,让他们放心,江建国叹了一声,怎么都不好做,就只能听女儿的,点点头应下。
“行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好好,大哥你就看吧,我们肯定有诚意的!”
江建国没指望他们有什么好心眼,但想着确实兄弟几十年,给个面子也不损什么,要是他们真知错,那就家宅和睦万事大吉,要是死性不改那他以后也不必留一点情面,把他们赶出去自立门户未尝不可!
不想和江建伟一家子多说话,三人转身回屋,薛荷把家里的土特产盘点了一番,准备让女儿带去京区送给教授。
原本他们没把初三的团圆饭当回事,谁知道江建伟竟然传得村里人都知道,原本要走亲戚的都改日子了,就等着那天看看江家什么情况。
能把鸿门宴弄得这么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大动作。
第二天,江家张灯结彩,场面堪比江秀结婚那次,看得大家直呼不得了。
“这建伟是真的改性了?”
“看是真好看,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也对,他们老江家兄弟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且看吧……”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江秀妈把毕生的厨艺都用在这顿饭上,江建伟更是杀鸡宰猪,“诚意”是有了。
只是……开饭前,莫莉偷摸从后门找到江婉清。
把人拉入屋内,江婉清问:“怎么样?”
“还真如你所料,昨天晚上你婶婶去村东头杨赤脚家拿了兽药。”莫莉满是愤慨。
“哪方面的兽药?”
“发情的……”
“哼,又是这种小伎俩。”
她嗤笑出声,就知道江建伟那对夫妻还没胆子下药杀人,果然只敢动歪心思!
“你还是别去吃饭了,万一中招……”莫莉拉着她的手,眼神担忧。
“没事……”
话音未落,江秀妈就在喊吃饭了,咚咚咚的敲门。
“大哥大嫂,婉清……饭做好了,我们和妈都等着你们了,快来吧,都是好菜,还有好酒。”
这种好东西什么时候他们舍得拿出来过招待客人,这次为了害人倒是下了血本。
莫莉摇摇头:“别去。”
“我会让他们自食恶果,不过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吧,你说。”
……
饭局摆在主屋,一个大圆桌上八菜一汤,半荤半素,确实算好菜。
“来来来,快坐下,别客气,多吃点,这就是为你们做的。”江秀妈热情的分碗筷,恨不得吧饭菜喂到他们嘴里去。
身为妯娌,薛荷哪儿见过这样的弟媳,差点以为她换芯子了,还看了丈夫女儿一眼。
老顾嫂不乐意的哼了声:“吃吧,托你们的福,我老婆子活了几十年才吃得上这么一顿,建伟两公婆的诚意你们还看不到就是眼瞎!”
这味儿对了,薛荷放心下来,如果他们集体转性才可怕。
江建伟在桌子下面踢了妻子一脚,对方立马反应过来,端起酒杯,举向江婉清的方向。
“婉清,这杯酒当婶子给你赔礼道歉,以前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我们喝了这杯酒,以后就当好婶侄。”
“婉清不喝酒。”江建国挡下。
“没关系的爸,婶婶一片心意,我喝两口不碍事,反正也不会醉在别人家,是吧?”
“对对对,是这样的,喝吧。”
江婉清迎着她的目光,端起酒杯,刚靠近嘴边,她突然放下。
“婶婶。”
“啊?”
见她不喝,江秀妈紧张得发急:“怎……怎么了?”
气氛有些凝滞,以为她要发难,不料下一秒江婉清却说:“我给你们各准备了一份礼物,在我房里,让我爸妈带你们去拿吧,从城里买来的护肤品和皮鞋,很贵的。”
“这……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们去拿吧。”
江秀妈心中高兴,眼神在征求江建国夫妻的同意。
女儿都开口了,他们再不情愿也会照做。
“走吧,孩子买的,我们还能昧了不成?”
“那就谢谢了,你喝着,我们去看看。”
“嗯。”
四人进里屋后,老顾嫂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江婉清,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把戏。
祖孙俩谁也不说话,忽的江婉清不小心踢到旁边的凳子,正正好撞上老家伙的小腿。
只听“哎哟”一声,老东西低下头去。
“你这个小蹄子不长眼啊!痛死我了!”
“奶奶您中气十足,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哈。”
“你……”
病是真病,只是没说得那么严重,还不是为了避风头,要老脸,不然出门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江婉清冷嗤了声,当着她的面端起酒杯,仰头喝下,喝完还兴致未尽的样子。
“婶婶酿酒的手艺真不错,可惜我喝不了太多。”
拿了礼物的夫妻俩从里屋出来,脸上都是贪婪的笑,眼睛缝都看不见了。
“这雪花霜真香,像奶似的……”
江秀妈边说边往外走,看到江婉清的酒杯空了,向婆婆投去眼神,老家伙不着痕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