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颜宁迷迷糊糊醒来时,隐约间看到阿汐和齐砚正静静地伫立在床边。
此时的阿汐就如同一个犯了错误而惶恐不安的小孩子一般,呆呆地站立在原地,脑袋低垂着,甚至连丝毫动弹都不敢。
颜宁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时,阿汐见状,立刻快步向前凑近,满脸都是可怜兮兮、委屈至极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啦!”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毫无预兆的道歉,颜宁不禁感到一阵茫然与困惑。
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阿汐的手,语气轻柔又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汐微微抿起嘴唇,稍稍停顿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其实......你没有怀孕。是我偷偷地在你的药里加了东西,才导致脉象呈现出怀孕的迹象。”
听到这番话,颜宁有些疑惑,双眸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阿汐。
阿汐则是轻轻地瘪了瘪嘴巴,声音愈发低沉下来:“我以为齐砚他是故意在折磨你,我想着虎毒不食子嘛,如果他知道你已经怀有身孕,或许多少能对你好那么一丁点儿吧......可是谁能想到,你们俩之间竟然......”
她没再说下去,紧接着,阿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突然伸手往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便不知道哪儿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从中倒出一粒圆滚滚的药丸来塞进颜宁嘴里。
看着阿汐那副好心办坏事的模样,颜宁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疼痛难忍。她缓缓地坐起身子,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阿汐。
此时此刻,那些感激的话语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咽喉,任凭颜宁如何努力,都无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唯有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滑落,浸湿了阿汐的衣衫。
而见到这一幕的齐砚,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醋意。他面色阴沉地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留情地用力将两人分开。
仅仅只是一个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便让阿汐吓得转身撒腿就跑。
房间内没有了碍眼的人,齐砚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然而一想到今日因为阿汐的一句话,就让自己险些气炸了肺,他的心头又不禁燃起怒火。
尤其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颜宁之前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吻痕,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若不是最后关头还勉强保留着那么一丝残存的理智,恐怕此刻沈御早已成为了他刀下的一缕亡魂!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颜宁低低的啜泣声和齐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齐砚突然间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你今天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是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
颜宁仿若未闻,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一下,就把齐砚撵了出去。
梳洗完后,五娘拿着药膏给她擦药,看着她身上这深浅不一的伤口,五娘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擦完药,她便出了房门。
颜宁静静地坐在妆台前,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珠钗。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喝点粥吧!”
说话间,齐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颜宁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径直朝着床铺走去,然后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齐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齐砚望着手中那碗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自己热脸贴上去,却连一个正眼都不曾得到!
他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那碗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起身慢慢地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一如既往地蜷缩在床榻最里面的娇小身影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颜宁白皙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几处吻痕。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一直在齐砚心中憋着,让他如鲠在喉,难以释怀。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与疑惑,他伸出手,轻柔地将颜宁抱入怀中。
“你到底又想干什么啊?”颜宁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地质问,那双美眸中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齐砚抱着颜宁的双手微微收紧,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问道:“我想问你......你和沈御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话刚出口,他便紧张地注视着颜宁的反应,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儿。
还没等颜宁盘算,她的眼神却先一步出卖了自己。
“该做的都......”
颜宁的话尚未说完,齐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吻住了她那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瓣,不让她撒谎。丝丝醋意在这一吻中弥漫开来,与他内心汹涌欢喜交织在一起。
只见他快速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将颜宁的双手锁在她的后腰处,使得她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从她的后背蜿蜒而上,锁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不让他挣扎。
颜宁自然不会轻易屈服,刚刚试图挪动双腿来反抗,然而齐砚眼疾手快,瞬间发力将她重重地压在身下,不给她留有丝毫还手之力。
此刻的她,身体虽然动弹不得,但嘴巴依然可以活动,她刚咬下去,只听得牙齿重重的碰撞声响。
知齐砚像是早已洞悉了她的意图,每当她张嘴欲咬之时,都会恰到好处地给予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如此一来,颜宁不仅未能伤到齐砚分毫,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为被动的局面。
颜宁心中气恼不已,那些准备好的骂人话语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齐砚那犹如暴风雨般猛烈的吻便再度席卷而来。这次的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疯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尽管颜宁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但无论她如何扭动身躯、咬牙切齿,都无法摆脱齐砚的掌控。
渐渐地,颜宁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就在她快窒息的时候,齐砚终于心有不忍,缓缓地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当齐砚看到颜宁那张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以及眼角闪烁着的晶莹泪花时,有些后悔。
正当他准备开口道歉之际,却听到颜宁那略带颤抖,且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中传来一句,“你无耻!”
齐砚本着无耻就无耻的态度咧嘴一笑,带着笑着的明亮眼眸里,都是她嗔怒的样子。
“放开我!”伴随着这声怒吼,她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齐砚紧紧握住她手腕的大手。
而就在她的吼声响起之际,齐砚竟然出人意料地松开了手。
颜宁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地从齐砚腰间抽出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朝着齐砚的腹部狠狠刺去。
只可惜,她力气太小,尽管她用尽全力刺出这一刀,但最终也仅仅只是穿透了齐砚身上那件特制的外衣,并没有刺破他里面所穿的软甲。
面对如此情形,齐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只见他伸手轻轻握住颜宁握着刀子的手,然后带着她的手再次用力向前一送。刹那间,就连那他坚固的软甲也无法抵挡这股力量,被硬生生地刺穿了。
没过多久,殷红的鲜血便缓缓地从齐砚的伤口处渗出来,逐渐染红了一大片衣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钻入两人的鼻间。
可即便如此,齐砚依然面带微笑,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他自己似的。他轻佻地看着颜宁,调笑道:“宁宁的嘴这么甜,若是下一次我将衣物脱去之后再来挨这一刀,能不能让我再尝一口?”
听到他这番轻薄的话,颜宁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挥起手掌,重重地扇在了齐砚的脸上,“你就是个疯子!”
对于颜宁的举动,齐砚不生气,甚至还笑得越发肆意。他若无其事地将那把已经刺入身体一寸多深的匕首抽了出来。
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门口走去。
当他刚刚关上房门的时候,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千山说道:“少主,他们来了足足有两百多人!”
齐砚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千山,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得倒真是不巧!”
略微沉吟片刻后,他接着吩咐道:“沈御可以除掉,但陆知榷必须活捉!”说罢,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少主,我们只有十二个人!”千山为难道。
齐砚不以为意,这十二个人,每一个都有千山一半的实力,两百人,够杀了!
“让五娘带王妃她们藏到暗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