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身边一个獐头鼠目的跟班,名叫曹安,眼珠滴溜溜一转,见宋辉吃瘪,立马跳了出来,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少府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监军大人一番好意,您竟然如此不屑一顾,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大人?”
曹安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说起话来摇头晃脑,很是猥琐。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括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
沈括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到曹安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品着杯中酒。这副无视的态度,让曹安恼羞成怒。
“怎么?沈少府这是哑巴了?还是说,心虚不敢说话了?”曹安的声音越发尖锐。语气中满是挑衅。他见沈括不为所动,胆子更大了,继续说道。
“别以为你得了陛下的赏识就可以目中无人,在这军营里,还得看我们监军大人的脸色!”
沈括缓缓放下酒杯,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曹安,一股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曹安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你…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
沈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一条乱吠的狗罢了,也配在本官面前叫嚣?”
“你…你敢骂我?!”曹安脸色涨红,指着沈括,气得浑身发抖。
沈括眼神一凛,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曹安喘不过气来。他冷冷地盯着曹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曹安被这气势吓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众将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祸上身。
宋辉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狠狠地瞪了曹安一眼,心中暗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蒙恬突然开口了,他语气低沉地说道:
“够了!这里是军营,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快步走到蒙恬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将军,斥候来报,截获匈奴军情报,敌军似有异动!”
蒙恬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道:“有何异动?”
士兵连忙将手中的情报递上:“匈奴主帅率领五万精兵,正朝我方边境秘密进发,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
“三日?!”众将领们脸色一沉,大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宋辉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原本想借此机会给沈括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沈括,却见对方依旧面不改色。
“慌什么!”蒙恬猛地一拍桌案喝道,“不过区区五万蛮夷,我大秦铁骑何惧之有!”
他这一声吼,倒是镇住了不少人。
“蒙将军说得对,我大秦将士勇猛无敌,区区匈奴不足为惧!”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站起身,抱拳道,“末将愿率本部兵马,迎战匈奴!”
“末将也愿往!”
“末将请战!”
一时间,帐内群情激奋,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诸位将军勇武,本官佩服,”宋辉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轻蔑。
“只是这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匈奴人狡诈多变,贸然出战,恐中了他的诡计!”
“那依宋大人之见,该如何应对?”先前请战的那名魁梧将领问道,语气中已带了几分不满。
“依我看…”宋辉拖长了声音,环视一周,才慢悠悠地说道,“不如…先派出一支小股部队,前去与敌军交战,待摸清了他们的虚实,再做打算也不迟。”
“打探敌情?”那将领冷笑一声,“宋大人莫不是忘了,匈奴人最擅长的便是游击偷袭,派小股部队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是啊,宋大人,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等我们探明敌情,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另一名将领也忍不住出言反驳。
“你们…”宋辉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指着那些将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宋辉,果然是个草包!
帐内众将争论不休,蒙恬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沈括身上。他沉声问道:“沈大人有何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括身上。沈括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宋辉掩鼻轻咳一声,一脸嫌弃:“沈大人,这是什么玩意儿,如此呛人?”
沈括轻笑一声,并未理会宋辉,而是将目光投向蒙恬,缓缓说道:
“蒙将军,依在下之见,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哦?”蒙恬来了兴趣,“先生有何妙计?”
沈括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继续说道:
“匈奴人此次秘密行军,定然是为了偷袭我边境城池。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佯装不知,待他们深入我方腹地之后,再以精锐部队,将其一举歼灭!”
“胡闹!”宋辉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括怒斥道。
“你这是异想天开!五万匈奴精兵,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沈括轻蔑地瞥了宋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宋大人,你这是在质疑蒙将军的指挥才能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大秦将士,不如匈奴蛮夷?”
“沈大人,本官不知,你所说的,这‘将计就计’究竟是个什么计啊?”
“五万匈奴铁骑深入腹地,咱们再‘一举歼灭’?您说的倒是轻巧!到时候边关告急,烽火连天,这责任,沈大人担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斜睨着沈括,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沈括神色平静,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空中飘散。
他并未立刻回答宋辉的质问,而是慢悠悠地弹了弹雪茄的烟灰,这才抬眼看向宋辉。
“宋大人,”沈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打仗,不是算账。若是凡事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那还打什么仗?直接投降算了!”
沈括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帐内众将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暗暗点头,觉得沈括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