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梅可是个心狠到能说抛弃自己亲生孩子就抛弃的主儿,指望她对这俩孩子有多少耐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毫不夸张地说,这俩孩子就是棍棒底下长大的典型。
令人费解的是,即便如此,肖梅在村里的口碑却还不错。
每个人都对这两个孩子念叨着,你们大娘是为了你们好,长大了可一定要孝敬你大娘。
谢宴:“······”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肖梅是真的对这两个孩子好吗?其实不然,她每一次在于大朗那里受了气,就会拿孩子撒气。
至于于大郎,哼!
那更是一个狠角色,打起这几个孩子,更是会下死手。
谢宴穿过人群,望去,只见肖梅手中紧握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狠狠打下去。
那棍子挥动时划破空气的“呼呼”声,光是看着,谢宴都觉得浑身疼。
被打的孩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的求饶声,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声声刺痛着谢宴的心,看着实在是可怜至极。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去解救孩子。
谢宴原本已经被那棍子吓得退缩了,毕竟万一一个不小心,打到自己身上,那得有多疼啊!
可那孩子不知怎的,一眼瞥见了人群中的谢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谢老师,谢老师,救救我,救救我······”
话还没喊完,肖梅手中的棍子便重重地落在了孩子的胳膊上。
孩子疼得“嗷”一嗓子,紧接着带着哭腔喊道:“大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凄惨的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谢宴的心里,让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谢宴咬咬牙,走上前去劝解道:“肖大娘,要不这次就饶了他,您看他也知道错了。”
肖梅瞧见是谢宴,手中的棍子换到另一只手,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缓和,恶狠狠地说道:“谢宴,你别管,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让他偷东西,让他偷东西。”话
音刚落,手中的棍子便朝着孩子再次挥了下去,那架势,根本不管打的地方是哪里。
第一棍子是在背上,第二下已经直冲着孩子的脑袋而去了,谢宴的心猛地一紧,这一棍子下去,这孩子不死也得残。
千钧一发之际,谢宴想都没想,赶紧伸手去阻挡。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那股巨大的疼痛瞬间从手臂传遍全身,谢宴瞬间就后悔了,钻心的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手臂上,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被打的孩子于瓶子见谢宴帮忙,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瞬间躲到谢宴背后。
就这样,不等谢宴缓过神来,后背就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一下疼得谢宴差点破口大骂,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肖梅,心中震惊不已,这得使出了多大的力气啊!
而且正常人看到别人拉架,都是会停手的,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周围的人见状,赶紧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拉住肖梅。
谢宴被这两棍子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呲牙咧嘴地动了动手臂,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面沉如水,冷冷地看了眼还在那儿咒骂不休的肖梅,又瞧了瞧躲在身后抽泣不止的于瓶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拖着疼痛的身体,默默地往家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懊恼,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了。
本想着出去散散心,结果倒好,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还是自己主动凑上去找打的。
谢宴被疼得面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感觉后背肯定是出血了。
半路上,谢宴遇到了滑冰回来的顾斌和他的小伙伴们。
顾斌满脸笑容,那灿烂的模样和谢宴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让谢宴看了更加觉得心累。
偏偏顾斌丝毫没注意到谢宴的异样,大大咧咧地跑过去,抬手就朝着谢宴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啊!”谢宴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他的大脑,疼得他直接弯下了腰,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顾斌被谢宴的反应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纳闷,自己也没使多大力气啊,谢宴怎么会疼成这副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顾斌甚至都要怀疑谢宴是在故意碰瓷了。
他仔细瞅了瞅谢宴,见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告别自己的伙伴们,转身看向谢宴,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缓过这阵剧痛后,谢宴痛苦地捂住脸颊,脸上满是难堪,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挨打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斌听完,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这人是有病吧?她是不是故意打你的?”
谢宴苦笑着摇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借这事儿告诉大家,别管他们家的闲事,算是杀鸡儆猴,把其他想劝她的人都吓退。”
顾斌一听,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愤慨:“这人心里指定有问题,下手怎么能这么狠!你家里有跌打损伤的药吗?”
谢宴点点头,强挤出一丝笑容,苦中作乐地说:“有,我前段时间自己做了一点,正好这次试试药效。”
“你说我这算不算致敬神农尝百草?”
顾斌一听这话,哭笑不得,都想再给谢宴一巴掌,“就你,还致敬,小心哪天把自己给弄残了!”
说完又气不过的道:“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就你这小身板,还跑去逞英雄?”
谢宴无奈地看着顾斌,眼神里罕见地带来点委屈,“我现在已经够残了,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