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太傅见状,叹了口气,说道。
“贺儿,你我师徒一场,老夫也不瞒你。那***,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她出身高贵,容貌倾城,且对你又一片真心。你若是真舍不得她,那便追上去吧。”
秦贺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何尝不想追上去,将常明清留在身边?
可秦贺摇了摇头说:“恩师莫要再说笑了。我不过是她手里一枚很重要的棋子,这是她亲口说的。”
李太傅笑笑说道:“贺儿,有时,这若是装做无心。分别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秦贺深吸口气。
“也罢,无所谓了。既然选择了,那便不要后悔,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船。
背影却又透着落寞。
李太傅站在岸边,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码头的方向。
嘴上噙着笑意。苏武上前一步,搀扶着李太傅上了船,低声道。
“老先生,您看公子他……”
李太傅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武的话。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贺儿还年轻,有些事,需得他自己去想明白。”
一行人乘船离开苏淞,逆江而上,朝着蜀地驶去。
江风猎猎,吹动着秦贺的衣袍。
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
数日后,船只抵达蜀地。
秦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
远远便瞧见三位姐姐早已等候在门口,翘首以盼。
三人见到秦贺平安归来,皆是喜极而泣,纷纷围了上来。
“小弟,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可担心死你了!”
琴韵一把抱住秦贺,语气中颇有依赖的意味。
“是啊,小弟,这一趟出去,可是瘦了不少,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三姐秦招娣仔细打量着秦贺,眼中满是心疼。
秦淑君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满是关切之意。
她轻轻拍了拍秦贺的肩膀,柔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番寒暄过后,秦贺向姐姐们介绍了李太傅。
并说明了恩师将要在此颐养天年的打算。
“这位是我在苏淞所拜业李太傅,此次与我一同回来,打算在蜀地安度晚年。”
大姐秦韵闻言,立刻表示要将家中最好的院子腾出来给李太傅居住。
“恩师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快请进屋歇息。”
李太傅笑着拱了拱手。
“那就叨扰了。”
安顿好李太傅后,秦贺便被三位姐姐拉进了屋内。
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他在苏淞的经历。
秦贺大致讲了讲苏淞的风土人情,重点描绘了当地繁华的景象。
精致的苏绣,以及园林的巧夺天工。
当然,也略略提到了与常明清相处的一些趣事。
说到常明清送他上船分别时,大姐琴韵忽然插话道。
“小弟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姐一直给你留意着呢。自打酒坊和织坊走上正轨,咱们秦家也算是这郫县一地的大户了,得给小弟寻门好亲事,将来也好开枝散叶,为秦家添丁进口。”
秦贺闻言,连忙摆手道。
“大姐,我还年轻,此事不急,不急。”
琴韵却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怎么不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小弟你如今也已及冠,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你放心,大姐的眼光高着呢,定会为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
二姐秦淑君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小弟,大姐说得对。你整日忙于学业和生意,哪有时间顾得上这些?这事就交给我们姐妹几个吧,保管给你找个温柔贤惠的好媳妇。”
秦招娣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两位姐姐的意见。
秦贺见三位姐姐如此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那就有劳三位姐姐费心了。”
琴韵见秦贺答应下来,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说。
“小弟放心,这事包在大姐身上!等过些日子,大姐就托媒人四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秦贺心中暗自苦笑,想着自己与常明清之间的事。
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姐姐们解释。
秦贺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在苏淞的学习经历上。
“其实,小弟此次去苏淞,除了商事意外,更重要的有幸拜在李太傅门下,潜心学习。”
大姐琴韵一听,来了兴致。
“哦?小弟拜师学艺?这可是大好事啊!快跟姐姐们说说,都学了些什么?”
秦贺便将李太傅如何教导他分析时局,如何制定政策。
以及如何处理政务娓娓道来。
三姐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赞叹声。
“哎呀,这李太傅真是学识渊博啊!”秦招娣感叹道。
秦淑君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弟能拜得如此名师,真是天大的福分!”
就连一向精明的琴韵,此刻也对李太傅充满了敬佩。
“听小弟这么一说,这位李太傅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他趁热打铁,提议道。
“小弟想着,李太傅如今也打算在蜀地安享晚年,不如就请他担任私塾的先生,教导郫县的蒙童子弟,如何?”
三姐妹一听,眼睛都亮了。
琴韵一拍大腿。
“这主意好啊!李太傅如此学识,若是能教导郫县的孩子们,那可是咱这小地方的一大幸事啊!”
秦淑君也连连点头。
“是啊,小弟这个提议真是太棒了!”
秦招娣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事不宜迟,小弟,我们这就去问问李太傅的意见吧!”
“此事无需着急,待我之后抽个时间,私下询问一下李太傅的意思便可。毕竟,人家可是曾经教导过当今圣上的大儒,如今要屈尊来教导蒙童。”
秦贺连忙摆手,示意三位姐姐稍安勿躁。
“也是大材小用了。若是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引起误会,倒不如我先探探口风,看看李太傅是否有此意愿。”
琴韵也跟着劝道.
“是啊,三妹,小弟说得对。这李太傅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得讲究点策略。”
说着,她眼珠一转,看向秦贺.
“小弟,你对这位李太傅了解多少?他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
秦贺沉吟片刻,想起李太傅书房中琳琅满目的古籍字画,以及他时常吟诵的诗词歌赋,便说道。
“李太傅似乎对诗词歌赋颇有研究,尤其喜爱书法。”
秦淑君闻言,眼前一亮。
“这就好办了!小弟的书法在苏淞也是小有名气的,不如就投其所好,送李太傅一幅字画,如何?”
秦贺略一思索,觉得此计可行,便点头答应。
“也好,我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