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冷月霜全力施展流云步,如一道白练穿过人群,一息之间就来到两军阵前,抓起洛青杉后背的绳子就向联盟阵营跑。
无数箭矢追着二人射,都被冷月霜身前七尺的罡风气劲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她拉着洛青杉几个起落就来到百米之外,远离西戎射手的攻击范围。
可是那二百多俘虏的最后数十个人还是死在箭矢下,不过能活下来近二百人已是万幸。
“没想到咱们心意相通用在了这里,若不是你,我早变成筛子了。”
洛青杉感慨道。
“你也太托大了,竟然把身家性命压在我身上。
生死只在一瞬间,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数百米外,冷月霜将洛青杉放下,用剑锋挑开他身上的绳索,嗔怪的望着他。
洛青杉活动了下被绑的略微发麻的手臂:“你肯舍命救我,我就是死了也值。”
“就会贫嘴,快去杀敌吧!”
冷月霜瞪了洛青杉一眼,脸颊微微泛红,飞身投入战阵拼杀。
此时双方已经开始混战,喊杀声响彻云霄,西戎大军的战鼓擂的震天响。
洛青杉指挥黑龙军火枪营射击西戎骑兵,投掷组用燃烧弹和手雷攻击侧翼。
林曦和于英率领两万人绕到西戎大军后方,弓弩和火枪、手榴弹一起上。
一时间西戎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这时一直藏在部落联盟后方阵营的五千钩矛方阵策马冲入西戎阵营,用特制长矛切割西戎战马的马腿。
钩矛方阵一出,大量马腿被割断,连人带马摔倒地面。
这钩矛是洛青杉在十日前就让部落联盟的能工巧匠连日赶制的。
长约两丈,长矛顶端绑上月牙状的镰刀,镰刀异常锋利,就是为了对付身披铁甲的西戎战马。
洛青杉还亲自训练钩矛方阵的打法,所以五千手持钩矛的士兵一出手,就割断了上万匹战马的马腿。
这五千人每冲杀一阵,就集体变向迂回,继续冲杀,将三万西戎骑兵逐渐分割。
野马部落还有一千人手持链锤,专砸西戎马腿,与钩矛方阵完美配合,打的西戎骑兵苦不堪言。
近万西戎骑兵变成了步兵,自然不是部落联盟骑兵的对手。
自古以来骑兵对步兵就有碾压性的优势,一千轻骑兵能轻松扫荡五千步兵,而且大概率能全歼。
主要是战马的机动性和体能比人体强得多,就算步兵能打赢骑兵,也追不上。
打输了更是跑不过骑兵,还是个死。
拓跋羽在后方看到自己的骑兵不敌对方,便叫来随军两位巫师,要借助巫术扭转战局。
两位巫师在后方阵地当场做法,一阵乱舞后从四面八方飞来大群乌鸦。
这群乌鸦遮天蔽日,呈漩涡状在两位巫师头顶盘旋,场面颇为壮观。
随后,两位巫师指挥乌鸦群飞向部落联盟的钩矛阵营,攻击骑兵和战马。
洛青杉发现这群乌鸦好像有灵性一样,专门啄战马的马眼,战马受惊后四下逃窜不听指挥,一时间钩矛方阵大乱。
主要是乌鸦太多了,一个骑兵要对付一群乌鸦,难以应对。
这时楚清瑶几个起落来到洛青杉面前说她有办法,但是要让钩矛方阵和部落联盟骑兵暂时后撤,免得被误伤。
格图吹响后退的螺号,洛青杉指挥钩矛方阵边打边撤。
楚清瑶召集武青青、冷月霜、荣慕兰、乌兰托娅等十几个高手,每人发一颗药丸服下,然后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一大捆茅草。
“这是混入致幻剂的茅草,点燃后能散发七彩狼烟,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闻到就会自相残杀。
刚才给你们服下的是解药,能避免中毒。”
于是楚清瑶带领洛青杉等一帮人点燃七彩狼烟,冲入乌鸦群中。
果然,凡是被烟熏到的乌鸦,眼珠子快速乱转,开始在空中扑棱起来。
片刻后开始无差别攻击同类,没一会天上的乌鸦互相啄食,重伤死掉的乌鸦纷纷落到地面,天空好像下起黑雨一般。
不到一炷香,战场上黑压压的铺满了从天上掉下来的乌鸦。
那两位做法的巫师痛心疾首,咒骂楚清瑶等人不得好死。
拓跋羽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好!宗师的手段真是高!”
格图和巴特尔笑道。
小部分没被熏到的乌鸦追击部落联盟,都被弓弩手射死,无法构成威胁。
此时已经厮杀将近一天,夜幕降临,双方收兵打扫战场回营休息。
七万西戎骑兵,损失战马一万五千多匹,骑兵战死一万多人。
部落联盟死伤三千多人,还剩两万八千人,这一仗缴获了上万匹西戎战马。
这下将士们的口粮有保障了。
林曦和于英的两万人,还剩一万七千人。
洛青杉默默计算着双方的实力变化,伫立在幽城城头谋划着与西戎骑兵的下一次对战。
中军营帐内,洛青杉指着沙盘对众人说道:“狼嚎谷两侧山崖陡峭,谷底最窄处仅容四马并行。
巴特尔大哥率领五千骑兵佯装主力,每天在谷口摇旗呐喊,擂鼓叫阵。
我亲自带人袭扰西戎驻地,将西戎骑兵引到这里。”
“拓跋羽的粮草上次被我烧了不少,撑不了多久。他恨我入骨,为了速战速决必会派骑兵追赶。”
洛青杉一拳击在桌案上:“等他们进入狼嚎谷,让他们尝尝火牛阵的厉害!”
格图等人听得连连点头,诸位将领纷纷叫好。
当晚,洛青杉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
正在熟睡的武青青被他吵醒,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也许是连月以来不停的与西戎人厮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刚才梦到滔天的洪水,无数的孩童被洪水吞没,我怎么救也救不完,反而被卷入洪水浮浮沉沉,沉入水底就惊醒了。”
武青青爱怜的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也许是你太累了,等打完这一仗回到原州,我陪你好好的歇一歇,咱们去游山玩水吧。”
“也许我真的累了。我本不是弑杀之人,可连年战火,我身在两军阵营身不由己。
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这地狱修罗场不知何日才是尽头。”
洛青杉自嘲道。
“不用担心我,你继续睡吧,我出去走走。”
洛青杉既然睡意全无,就穿上衣服独自出门来到城头巡视城防。
月色如水,洒在城墙上。
抬眼间,洛青杉看见冷月霜清冷的身影立在城头。
她的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一抹朦胧的冷光,衣袂飘飘,好像仙子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