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够捕猎到一只野鸽,张铁军也打算继续蹲点。
如果能够多打到几只,就不算是空手回去了,顺手还能捞一点飞禽回去炖。
自己来关东山一连好几天了,如果什么都没有带回去,免不了会被张母一阵埋怨,要知道自己上山的时候连句话都没有和人家说明。
果不其然,耐心的猎手总归是有好收成。
天气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倦鸟归林,即使光秃秃的白桦林也变得热闹起来。
寻常人的眼睛在天黑之后大概率都会变成睁眼瞎,可是只有猎人这个行业截然相反,已经熟悉黑夜的张铁军可谓是信手拈来。
二十多米的极限距离,十发子弹,四只飞禽,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这一份成绩,不算高,却也不算坏,只是勉勉强强地达到了射猎的标准程度。
到了清晨,张铁军这才开始清数自己的战利品。
两只野鸡,一只野鸽,一只雪雁,其中最让张铁军得意的是那只雪雁。
这只雪雁是张铁军从白桦林旁边的草丛之中发现的,应该是没有赶上雁队,这么大只的飞雁,按照分量,足够张母和张云朵一家人吃上好几天的了。
将这些飞禽的爪子相互绑起来,用绳子串成一串,用手拎在手里,反手扛在肩膀上。
大功告成,收拾东西,回家!
“铁军,你干啥去了?”
刚一进铺子门的张铁军就听到有人叫喊自己,刚回头的张铁军就被几个大娘拽到了一个墙根角落处。
自从张铁军这一段时间不断贡献鲜肉和材料,张家的口碑也逐渐反弹了起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村里的一些人对于张铁军也开始关心起来。
“七婶,三妗子,咋了?”
张铁军一头雾水,迎面开始询问道。
“还能咋了?你家出大事儿了!”
本来就喜欢传闲话的老婆子们,语气也是提高了不少,从她们口中说出来,语气也不由得提高了好几度。
“你姐婆家的来人了!在咱们大队上又闹起来了!”
这次还真的是大事儿!
张铁军先是一愣,下一秒立马朝着家门口奔去。
着急模样的他甚至都忘记了带上刚狩猎好的野鸡。
“铁军啊,你的东西落下了!”
几个老婆子临走还不忘招手摇摆提醒道。
张铁军摇摇头:“有时间把大雁和野鸡受累给我送到家去,野鸽你们留着吧,回去煲汤喝!”
感觉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几个老婆子顿时惊讶起来,一边感慨着自己提醒这一举动的正确性,一边对这两个野鸽的大打出手。
还真是脑袋瓜子腾,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在老一辈子人眼中,离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更别说丧偶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出了五服之外的亲戚,感情本来就淡了,外加上所剩不多的遗产,足以让很多人反目成仇。
不过张铁军疑惑的是在不久之前,张云朵已经彻底表明了自家所有的遗产都不要了,所有的资产全部充公,为什么这群人还是死死不放呢?
“真他妈的操蛋!”
张铁军也是迫于无奈地怒骂一句。
当张铁军赶到的时候,自家的小草屋外已经围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乔抗战带着乔大方一群人虽然站在自己门口,可完完全全没有想要劝和的意思,更多的是想看热闹的情况。
人群之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人拉了白色条幅。
张铁军瞪眼看去,那块白色条幅上白底黑字上写明了“狗男女,还我兄弟命来!”
此时的人群慷慨激昂,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标准。
看到这个标语,张铁军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男人!
那个追自己姐姐追到家里来的男人!
越想越着急,张铁军竟然一时间也忘记男人的名字了。
不过就算是有这么一会儿事儿,那也不能追到自家门口啊?
这不是给自己家脸上抹黑嘛!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要扣在自己脑袋上,以后自家老姐和小虎子要怎么抬头见人?
“谁啊,谁啊?这么厉害?跑到我们家来抓人?”
张铁军快步来到两伙人面前,一脚横插到了两伙人面前。
和人正争吵面红耳赤的张云朵才发现张铁军到来之后立马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从大大咧咧的样子瞬间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是谁?”
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扒拉开人群怒不可遏地凑了出来。
张铁军环绕一圈后发现有几个人自己认识,他们都是不久前来家里找张云朵的,应该是自家老姐的婆家人。
“我是他弟弟,张铁军,你又是谁?”张铁军的气场不仅没有输,反而是压了男人一头。
“刘三军,汪二国的拜把子弟兄!”男人看了一眼张铁军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度说道。
汪二国是自己老姐的小叔子,上次来家里闹事的人里面就有他。
张铁军眼神向后撇去,果然发现汪二国缩在人群之中。
原来汪二国在张铁军这里吃瘪之后,这次还专门找了几个帮手。
“正主不出来,让你们几个出来,这是示威还是?”张铁军不屑一顾道。
“你少废话,把那个野汉子给我叫出来!”凶狠男人一点儿也不搭茬,只是一抬手就打断了张铁军的话茬。
“人?什么人?”张铁军也是一愣不明所以道。
“这个婆娘背着我哥找人!”汪二国红着脸大声道。
周围一群人也是起哄架秧子,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女人更是大声说着一些特殊的话茬。
张铁军环绕四周,却发现看热闹的不少,不过真正打算上手帮忙的却是不多,尤其是乔家父子。
张铁军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家门风就这么一直被败坏下去,连忙制止。
“少来这一套,有什么话给我好好说,这里是乔家铺子生产大队,不是你们家炕头,我还是生产大队的委员。”
既然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还是老办法,将水给彻底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