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探渊寻秘,主谋初显
月光穿过破窗棂时,紫儿正用磁石吸出清风手臂上第三枚柳叶镖。
银针在烛火下泛着青芒,";这毒娘子真够阴的!";清风疼得龇牙咧嘴,千机匣碎片在桌角震得叮当作响。
苏瑶突然吹灭蜡烛,玄空长老的佛珠在黑暗中划出淡金色弧线,三枚毒蒺藜";夺夺夺";钉进木柱,腐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东南角槐树。";林羽掷出狼牙令,令牌撞碎窗纸的刹那,墨影的链子镖已卷住树梢黑影。
惨叫声划破夜空,那人竟咬破毒囊自尽,尸体落地时化作滩腥臭血水。
玄空长老捡起血泊中的青铜腰牌,上面缠绕的九头蛇浮雕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鳞片。
";九冥阁!";老和尚掌心佛珠突然绷断,七颗珠子滚进血水里滋滋冒烟,";二十年前剿灭的魔教余孽...";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子时的雾气裹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紫儿突然将千机匣残片按在清风伤口上,磁石吸出缕黑雾凝成小蛇模样,";别动!";她指尖银针精准刺入蛇七寸,清风臂上溃烂的皮肉终于止住蔓延。
破庙供桌下,林羽展开从龙霸天密室搜出的羊皮卷。
墨迹晕染的山水图间藏着暗红色标记,苏瑶用冰蚕丝穿过地图孔洞,丝线在月光下竟勾勒出半阙《破阵子》。";鱼跃龙门处,当在寒江渡。";玄空长老突然开口,腕间剩的六颗佛珠突然发烫,";三十年前九冥阁主冥河练功走火,正是在那处...";
轰隆雷声打断话音,供桌上残破的土地像突然裂开,三支淬毒的弩箭直取紫儿后心。
林羽旋身挥剑格挡的瞬间,墨影的链子镖已绞碎房梁上潜伏的黑衣人。
血雨中飘落张染血的信笺,朱砂绘制的九头蛇正吞吃着明月图案。
";他们在害怕。";林羽擦去剑锋黑血,狼牙令内侧的刻字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紫儿突然将千机匣残片拼成罗盘模样,磁针疯狂指向南方,";清风伤口的毒雾有磁粉!";她沾血的银针在罗盘上画出诡异纹路,";下毒者在七里内!";
暴雨倾盆时,众人追到城南染坊。
十八口靛青染缸在电光中泛着幽蓝,玄空长老的袈裟突然无风自动,";退!";老和尚掷出的佛珠撞翻染缸,紫黑色药汁里浮起数十具白骨。
苏瑶的冰蚕丝缠住房梁跃起刹那,地面青砖轰然塌陷,淬毒的铁蒺藜如暴雨倾泻。
";接着!";墨影甩出链子镖缠住林羽手腕,借力将他拽离毒阵。
林羽在半空挥剑劈开暗器时,瞥见染坊西墙闪过九头蛇图腾。
剑气斩碎石墙的瞬间,紫儿掷出的磁石罗盘已吸住逃窜的黑影。
那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侏儒,怀里的竹筒炸开时飞出千百只血蚊。
清风忍痛挥剑斩落大半,仍有三只钻进他脖颈。
紫儿急得扯断银铃铛手链,铃舌里滚出的药丸遇血即化,清风皮肤下凸起的鼓包总算停止移动。
";何必挣扎呢?";侏儒嘶哑笑着自断心脉,尸体迅速膨胀成惨绿色毒囊。
玄空长老的袈裟及时罩住毒囊,佛经刺绣燃起金色火焰。
恶臭浓烟中,林羽剑尖挑起半片烧焦的羊皮,残存的";亥时三刻";字迹正在渗血。
回客栈的路上,紫儿始终攥着清风逐渐冰凉的手。
她鬓角银蝶簪的翅膀沾了毒血,在月光下扑簌簌颤动。";要是千机匣没毁...";少女咬着唇给清风喂第五颗解毒丸,窗外忽然飘进缕白梅香。
苏瑶警觉地推开窗,只见瓦檐上整整齐齐摆着七朵冰雕梅花,花心凝着露水般的解药。
子夜打更声传来时,林羽独自站在客栈天井。
掌心的狼牙令被月光照得发烫,内侧刻字不知何时变成了";明月西沉时";。
玄空长老无声无息出现在回廊阴影里,";施主可知,三十年前围剿九冥阁的正道联盟,最后只剩老衲与隐剑前辈?";
暴雨洗过的青石地突然结霜,林羽剑尖挑起片落叶,叶脉竟显出九头蛇纹路。
二楼突然传来瓷瓶碎裂声,他撞开房门时,正看见紫儿跪坐在榻前。
少女抬头时眼底晃着水光,清风臂上的毒疮不知何时开出了妖异的红梅。
紫儿跪坐在竹榻前,指尖银针悬在清风溃烂的伤口上方微微发颤。
月光透过雕花窗格将银蝶簪照得雪亮,簪尾垂落的流苏在夜风里碎成片片光斑。
药炉腾起的雾气漫过她沾着血渍的衣角,忽然被玄色衣摆搅散。
";当心烫。";林羽屈膝半跪在榻边,鎏金护腕磕在青玉药杵上发出清响。
他伸手去拨药炉炭火时,袖口露出的半截狼牙令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紫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女掌心冰凉的温度顺着皮革护腕渗进来:";林大哥,清风师兄的毒疮...在长花苞。";
林羽剑眉微蹙,就着烛火细看清风手臂。
溃烂处果然凸起几点猩红花蕾,细看竟是九头蛇鳞片状的花纹。
他反手握住紫儿颤抖的指尖,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摆弄机关留下的痕迹。
瓦檐突然传来细微响动,林羽揽着紫儿旋身闪避的刹那,三枚透骨钉擦着少女鬓角钉入药柜。
苏瑶的冰蚕丝从二楼飞卷而下,缠住黑影的瞬间却被对方挥刀斩断。
玄空长老的佛珠破空而至,十八颗珠子在空中结成卍字,金光大盛时照出十余名黑衣杀手。
";结阵!";林羽剑锋横扫,剑气激得院中古槐落叶纷飞。
墨影的链子镖绞住两名杀手咽喉,却见他们竟主动撞向剑刃,喷溅的毒血逼得众人急退。
紫儿甩出千机匣残片,磁石吸住屋檐铁马借力腾空,腰间银铃骤响:";他们在拖时间!";
话音未落,地面青砖突然塌陷。
隐剑老人的木屐踏碎机关枢纽,白发老者如鹞鹰掠向东南角槐树。
树冠中寒芒乍现,七枚柳叶镖呈北斗状袭来,却在触及老者布衣时齐齐转向,钉入树干的镖尾竟缠着肉眼难辨的蚕丝。
";小辈伎俩。";隐剑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捏住杀手咽喉,指甲在对方锁骨处划出血符。
那杀手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七窍涌出黑雾凝成九头蛇模样。
老者冷哼着甩出半截断剑,剑锋穿透黑雾钉在院墙,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血线。
林羽挥剑劈开毒雾,瞥见隐剑老人拎着昏迷的杀手跃回院中。
那人青铜面具碎裂后露出半张溃烂的脸,嘴角还挂着诡异微笑。
玄空长老突然诵了声佛号,掌心血色佛珠滚落地面,竟摆出个残缺的星象图。
";酉时三刻,寒江渡。";紫儿突然抓起药柜里的磁石,碎石屑在她掌心聚成罗盘模样。
苏瑶的冰蚕丝缠住罗盘悬在半空,月光穿过丝线时在地面投出扭曲的路线图。
墨影突然甩出链子镖击碎西墙,砖石崩塌处露出半截染血的青铜鼎。
林羽剑尖挑起鼎中残灰,火星在夜风里明灭成九头蛇形状。
他反手将狼牙令按在鼎纹上,内侧刻字突然渗出金液,在鼎身勾出";鱼跃龙门";四字。";这是三十年前九冥阁祭祀用的血鼎。";隐剑老人用断剑划开鼎底青苔,露出被利器磨平的";冥河";字样。
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众人潜伏在寒江渡口的芦苇丛中。
紫儿将千机匣残片拼成了望镜,镜片折射的月光里浮动着细密机关纹路。
苏瑶突然按住她肩膀,冰蚕丝在掌心勒出血痕:";水里有东西。";
江面泛起诡异的墨绿色泡沫,十八具浮尸穿着各派服饰顺流而下。
玄空长老的佛珠突然发烫,老和尚扯断珠串掷入江中,金珠入水竟化作十八罗汉虚影。
浮尸群中突然炸开血浪,九头蛇图腾在水面凝成漩涡。
";退!";隐剑老人的断剑劈开漩涡,剑气激起三丈高的水墙。
林羽揽着紫儿跃上桅杆,瞥见水底闪过青铜光泽。
墨影的链子镖绞住那物拽出水面,竟是个刻满符咒的青铜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紫儿袖中磁石突然暴起,将射出的毒针尽数吸附。
";空城计。";林羽剑锋抵住青铜匣内侧的九头蛇浮雕,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
寒江两岸亮起无数幽绿火把,火光照出岸边嶙峋怪石竟都是青铜铸造的蛇首。
江心漩涡中缓缓升起青铜王座,玄铁锁链缠绕的宝座上,黑衣人的广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紫儿的银蝶簪突然发出尖锐蜂鸣,簪身机关弹开露出里层的磁针。
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青铜王座,少女指尖触到林羽剑柄上凝结的夜露,突然想起黎明前那碗凉透的汤药里,最后一片浮叶的纹路正是九头蛇盘月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