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速度是一方面,质量才是更为重要的,还得看过两人的成品,才能做出最终评判。
于是,绣架被抬到帝后跟前。
最先展示的,自然是大师李钰真的。
太后本有些闷闷不乐,可一看这群仙贺寿图,心情马上明媚了。
图上不仅有先前见过的仙女、仙童和仙翁,更有飞天仙娥奔月,云雾缭绕彩带飘飘,好一幅极乐登仙的场景。
人一旦上了年纪,不免有些羽化登仙的幻想,此图正中太后下怀,将她的郁闷一扫而空。
“好图,好图!”太后赞道:“李师傅果然好手艺,不愧为天下第一绣娘。”
李钰真面带喜色,赶紧跪下:
“谢谢太后赏识!”
三皇子在一旁邀功:
“皇祖母,儿臣看这绣图,不单意头十分好,而且跟您的寝宫非常的搭。不如将它做成屏风,放在您的寝宫中,日夜沾染些仙气福气,想必更得神仙庇佑,延年益寿。”
太后喜听这样的吉利话,当下便乐不可支:
“好好,小三这孩子就是脑瓜子灵,这个想法是极好的。来人!”
瞧太后的架势,竟是连然连这绣图的另一面,也不要看了。
别说太后,便是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将此事给忘了,唯有关山月,着急冒汗。
难道佟秀辛辛苦苦绣这么久的作品,居然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吗?
关山月病急乱投医,给太子使眼色求助,但太子根本一眼也不看他。
他怎么也是个官场老狐狸,瞬间明白了。
大概是方才,太子看了佟秀的绣图,略感失望,宁可就这般悄无声息的遮掩过去,也不想让这图呈至御前,徒惹太后不快。
可若是这般,佟秀怎么办?隋准又该怎么办?
关山月即便不回头,也能感受到佟秀无助的目光。
他感觉背后灼热非常,同时又冒着冷汗。
最后,他咬了咬牙,突兀的大喊一声:
“太后娘娘!”
太后这会儿正高兴呢,突然被这么一喊,心里边突突两下,面色有些不愉快。
她用眼睛一瞟,发现,竟然又是淮南府的官员?
这偏远之地来的,果然不大懂礼数。
太后脸上不大好看了。
皇帝亦是面色黑沉:
“关山月,朕竟不知,你是这般不知尊卑的人?竟在此喧哗!”
关山月赶紧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禀皇上、太后,请恕臣御前失仪。臣不过想着,娘娘还有另外一面绣品没有看。”
“这绣品,是我淮南绣工师傅,呕心沥血所做,凝聚了我们淮南民众对太后的祝福。臣无论如何,都想将这一份祝福送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皇帝即便心中厌弃关山月没眼色,但碍于太后寿诞,福不可拒,自然也不好拒绝他。
只能拉下脸来,语气也带上了威胁:
“关山月,你们可要想清楚。你的话,所代表可不单你自己,而是你身后这一群来京贺寿的乐师舞伎,以及淮南府千千万万的百姓。”
“若是出了一丁点儿差错……那你便是害了他们!”
皇帝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