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虹,撕裂长空,直逼那即将闭合的漩涡。
漩涡对面的存在显然没有料到凌轩会在此刻发动如此凌厉的一击,魔爪还未完全收回,便被那剑光狠狠斩中。
“嗤——!”
剑光与魔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魔爪上的魔气被剑光生生劈开,漆黑的血液如雨般洒落,带着腐蚀性的气息,将地面灼烧出无数坑洞。
“啊——!”
漩涡对面的存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魔爪被剑光斩断了一截,剩余的部分迅速缩回漩涡之中。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毒:“蝼蚁!你竟敢伤我!待我降临,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凌轩不屑一笑,面容冷厉:“若你不怕丧身于此,随时恭候!”
漩涡在剑光的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溃,漆黑的裂缝迅速闭合,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晴朗夜色。
魔气消散,鹤城上空的压抑感也随之消失。
凌轩收起长剑,目光扫过四周。
鹤城内的万灵教大阵已被他彻底破坏,那些生祭血坛也尽数崩毁,城中的邪气逐渐消散。
只是。
鹤城百姓倒了遍地。
无数人在这大阵的献祭中丧生,再也无法醒转。
整个鹤城都陷入了空荡的死寂当中。
凌轩抿了抿嘴。
目光中显露出一丝悲意。
虽未在鹤城待多久,但这里毕竟是他修行之路起步的地方。
眼见此地落得这般模样。
凌轩如何能不感到痛心?
“万灵教……赤沐霖……魔界……”
凌轩低声喃喃,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得城中传来沙哑微弱的呼唤:
“前…辈…”
凌轩神识探去。
便见得钟无忌趴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勉强发出声音。
“前辈,恳请…”
“救救……”
“别说话了,”凌轩面色难看,“我会尽量救你。”
他身形一闪,腾挪至钟无忌身边,蹲下身来,给他喂上疗伤丹药。
同时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久未用过的枯荣剑意再次用出,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可见得这一幕。
钟无忌却是苦笑地摇了摇头:“没用的…”
“我…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事实如他所言。
凌轩神识探出,只觉钟无忌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生机也在迅速流逝。
便是真有神医在此,也只会摇摇头,给出“无救”诊断。
钟无忌难得没有在乎凌轩的面色。
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处的一座残破民屋,声音微弱:
“那里……还有……活人……救他们……”
凌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座建筑虽然残破不堪,但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
凌轩神识探出。
果然瞧见一群藏在地窖里避难的凡夫百姓。
他们虽同样昏迷,但明显状态要好得多。
至少,短时间内是死不了。
看那地窖地面摆下的阵法。
显然是钟无忌凭一己之力勉强保下了这么些人。
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旧心系着鹤城的百姓。
凌轩心头一紧。
胸口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死的。”
钟无忌面露释然笑容。
刚要再说些什么。
凌轩便直接打断道:“你也一样。”
“别说话了。”
“我说会救你,就一定能救回来!”
眼见药石无用。
他将目光转回面板之上。
【当前可用功力:年】
【添加功力至推演枯荣剑意!】
如今情况下。
凌轩只有这枯荣剑意存在疗伤的能力。
既然其强度不够,那就推演!
大把功力砸下去,他不信会毫无收获!
【第一年,意境久未用也,却仍深存于心,你只是略微温习,便找回了那股感觉。】
【第五十年,你重新审视枯荣剑意,发现其本质并非仅仅是剑道的一种表现形式,而是对生死、轮回、万物兴衰的深刻理解。】
【你开始尝试将其从剑意中剥离,推演为一种更广泛的意境。】
【第两百年,你逐渐领悟到,枯荣并非仅仅是生死的轮转,而是万物存在的根本规律。
【枯者,并非终结;荣者,亦非永恒。枯荣之间,蕴含着天地万物的平衡与循环。】
【第一千年,你开始将枯荣意境融入天地自然之中。
【你发现,枯荣不仅仅是生命的兴衰,更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变化规律。
【枯荣意境逐渐超越了剑道的局限,成为了一种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第三千年,枯荣意境的推演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你领悟到,枯荣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枯中有荣,荣中有枯,生死相依,万物皆有其定数。】
【你开始尝试将这种意境应用于更广泛的领域,甚至能够通过枯荣意境影响周围的环境。】
【第六千年,枯荣意境的推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能够通过枯荣意境,逆转生死,重塑生机,甚至改变一方天地的兴衰规律。
【枯荣意境不再局限于剑道,而是成为了一种能够影响天地万物的至高法则。】
【第一万年,枯荣意境的推演接近尾声。】
【你感受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门意境的极致境界。】
【枯荣意境不再是简单的生死轮转,而是对天地万物、宇宙规律的深刻理解。
【你能够通过枯荣意境,逆转阴阳,重塑乾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命运的轨迹。】
【你的枯荣意境获得蜕变,进阶为逆乱阴阳法则。】
万年功力砸下,果然收获不菲。
眼见钟无忌已昏迷过去,出气多,进气少。
凌轩没有犹豫,当即选择了接受感悟。
随着面板上的提示消失,凌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内的灵力迅速运转。
凡俗之眼不可见的地方,黑白两气交织浮现,紧紧萦绕在钟无忌身上。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