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爷大气地拿起两叠分给江木秋,江木秋哪里肯要,她连连推脱。
“孩子说着玩的!爸,你自己收好慢慢用吧!”孩子的心意,怎么能转赠呢?
她爸也是糊涂了,也不怕满月不高兴。
路钊也哈哈笑,“外公,我开玩笑的。”
他跑回厨房看火,锅里炖着的鸡差不多火候了,用鸡头鸡爪子清补凉煲的汤也关了火。
他把鸡肉盛出来,洗锅炒龙须。
江木秋坐江满月旁边,嗅嗅鼻子,“怎么一股榴莲味?”
路钊在厨房喊,“外公给我钱买了榴莲,放在厅后房呢。”
“多少钱?”江木秋想把钱还给江爷爷,她爸住她家,没有让她爸花钱的道理。
江爷爷道,“你管多少钱,吃就是了。”
路钊笑着喊话,“就是,妈,你放心,我绝对没买贵。”他砍价了!
路庆和沈时聊起了时事,江满月听他们聊。
过了十来分钟,路钊喊可以开饭了。
几人合作收拾桌子,端菜打饭。
坐下吃饭时,江木秋给江满月和沈时一人夹了一只鸡腿。
“尝尝,你表哥做饭手艺还不错!”
路钊被夸得意洋洋,“那是!”
江满月看着碗里的鸡腿为难,她不爱吃鸡皮,吃到就想吐。
她把鸡腿夹回了江木秋碗里,“姑姑,您吃!”
江木秋又要把鸡腿夹回来,江满月赶紧捂着碗,实话实说,“姑,鸡腿有皮,我不爱吃,我吃鸡胸肉就好。”
江木秋敲打路钊,瞥了他一眼,“听见没有?下次你表妹来家里吃饭,把鸡皮剥下来,再炖鸡!”
路钊埋头苦吃,大口扒饭,“唉,跟我姐一样,事真多!”
被路庆敲了个脑瓜崩,“怎么说话呢!”
路钊觉得他好冤。
这不吃那不吃,不是矫情是什么?
他姐更加矫情,毛巾都好几条,洗脸一条,洗头一条,洗身体一条,洗脚丫子一条……
不知道满月是不是也这样。
他好奇发问。
江满月懵了一下,说她只有一条毛巾,大家会不会觉得她不讲卫生?
她含糊道,“表姐这是爱干净,很正常好吧!”
路钊嫌弃摇头,表示不理解。
“自己还嫌弃自己,怎么想的?”
他突然看着江满月怪笑,“满月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啃自己脚丫子了!”
他扭头看江木秋,“妈,我姐小时候啃脚丫子不?”
江满月脸悄悄一红。
她表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哦!
小婴儿啃脚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小婴儿的脚很干净的好吧!
江木秋也敲他脑袋,“吃饭吃饭,那么多废话干嘛!”
江爷爷瘪着嘴哈哈笑,“啃,怎么不啃,你小时候也爱啃脚丫子!”
路钊成功把自己恶心到了,不是吧?他也有这个爱好?
唉……
拿这个取笑姐姐,只怕是互相伤害。
吃完饭,路钊抢着去洗碗。
他多干点家里的活,他老妈就能少干点。
路庆擦干净桌子,把放厅后房的榴莲抱出来,征求大家意见,“现在开吗?”
江木秋道,“开吧,我看满月每吃多少饭。”
江满月无奈,“姑,我这是正常饭量,我还饱着,吃不了多少,只能吃一小块。”
路庆建议,“要不你们留下住一晚?榴莲晚点开?你可以睡你表姐的房间,小沈跟你表哥睡。”
江木秋觉得可以,“是啊满月,你不是说明天陪我去看牙医吗?正好明天一起出发。”
江满月纠结。
住一晚,可以防止她姑反悔,明天不去医院。
可是,她没带换洗衣物。
她一天不洗澡,一天不换衣服便睡不着。
而且,沈时也不会愿意吧?
沈时接收到她看过来的目光,“我没有意见,看你意愿。”
她愿意留下,他就陪她。
江满月拧着眉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了,我没带衣服来。”
江木秋道,“穿你表姐的,她衣柜里的衣服都可以穿。”
江满月还是不愿意,外面的衣服她不介意,总不能内衣也穿表姐的吧!
“下次吧,我们还是回市里,明天人民医院门口集合!”
“姑,我明天七点给你打电话!”
路庆麻利把榴莲打开,路庆洗完碗出来,“怎么样?”
熟不熟?
肉厚实不?
没买亏吧?
路庆把一瓣肉剥出来递给江满月,“尝尝甜不?”
第二瓣给了沈时,客人优先。
沈时摆手推辞,“先给爷爷吧。”
江爷爷摆手,“我不爱吃这个。”闻着臭,吃着也臭,也不知道满月为什么会爱吃这个。
还死贵。
江满月咬了一口榴莲笑,“嗯,很甜。”
她扭头看沈时,“你吃吧,我爷爷确实不爱吃榴莲。”
有一次她非让爷爷吃了一口,把老人家吃吐了。
江爷爷出门口透气。
屋里实在臭。
吃完榴莲,天已经黑断。
一轮弯月爬上夜空,几颗星星离月亮远远地闪烁。
江满月告辞回家,“爷爷,我回市里了啊。”
江爷爷目露不舍,“要不住一晚吧?”
江满月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方便。”
路庆叮嘱沈时,“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啊!”
江木秋也担忧,“小沈这般年轻,技术可以吗?开夜车行不?”
江满月好笑道,“放心吧,他眼神好着呢!”
沈时也跟他们保证,会开慢点,注意安全的。
上了车,沈时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江满月笑,“今天辛苦你了。”陪她走亲戚,对他来说,是一种精神折磨吧?
沈时认真道,“不辛苦。”就是有点招架不住,她姑爷和姑姑太热情。
想了想,他扭头看她,“明天陪你姑看完牙医,你可以陪我去我爷爷奶奶家吗?”
江满月不想去,“看牙医要很久,可能要一个早上。”
沈时淡定道,“没事,我可以下午再去爷爷家。”
江满月劝他,“你还是早上去吧,可以多陪一会两个老人。”
沈时委屈又幽怨地看向她,像是在说,她不讲义气。
他陪她,她不陪他。
江满月心虚了一秒,硬起心肠,她可没让他陪哦!
是他非要跟她来的!
她有了底气,挺直腰杆,“我,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