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也是吓得够呛,忙让林子淮把两个孩子带屋里去,自己则给几人去倒水。
林安安心中也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件看似普通的医闹事件背后,会挖出那么大件事,“我爱人今早带队支援豫省洪灾去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们尽管说。”
杨队长客气地跟林安安打了个招呼,继续说道:“林同志,不用担心,我们就来问问昨天的具体情况。”
“好的,没问题。”
杨队长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目光专注地看向林安安和林母,“那请二位详细说说昨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包括那个老太的言行举止,以及她儿子杜辉的反应之类。”
林母率先开了口,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些后怕,“昨天啊,我和我女儿从检查室出来,正在那等我女婿呢。
突然就有个老太横冲直撞地朝我女儿撞过来,我就赶紧把她推开了,那老太就躺在地上开始撒泼,说我们打人......”
其实这些事楚明舟都说过,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走。
林安安接着说道:“后来那老太的儿子和儿媳妇也来了,她儿子一上来就指责我们,还想扣帽子。她儿媳妇我也见到了,那人看着就有些不对劲。
对了,那杜辉我在年前就见过他,当时我刚来大西北随军,在火车站见他在偷东西......”
杨队长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着,不时地点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往。那当时她儿媳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比如她的表情、动作之类的。”
林安安回忆了一下,微微皱眉说道:“她当时看上去特别胆怯,畏畏缩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而且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多看我们,也不说话,就只是站在旁边,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林母也补充道:“对,我也注意到了。那姑娘瘦瘦弱弱的,脸色特别差,感觉身体很不好。现在想想,她才流产完,还得陪着那两母子胡闹,也真够可怜的。”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
杨队长记录完后,抬起头来,“感谢二位提供的细节,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我们初步判断,这个赖老太的儿子很可能是一个拐卖妇女团伙的成员,他们把拐卖来的妇女控制、贩卖给合景村及周边村子,让这些妇女遭受了身心上的巨大折磨。”
林安安双手紧握成拳,气得小脸都有些红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哪种人最该死,那人贩子绝对能排进前三!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必须严惩!希望你们能尽快解救出那些被拐的妇女,让她们回到自己的家乡,和家人尽早团聚。”
杨队长严肃地点点头,“这次多亏楚营长协助,给我们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目前我们同事已经开始行动,对犯罪团伙进行了初步锁定,但还有一些可能被隐藏得比较深,我们还在进一步排查。如果二位之后又想起了什么相关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林安安眼眸垂了垂,心知事情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能这么说,完全是有安慰人的善意在。
七十年代的警力可没多发达,但凡动作慢点,犯案人员随便往林子里一钻,倒倒车去外地发展,就等同海底捞针了……
林母:“好的,我们一定会的。要是能帮上忙,我们肯定义不容辞。”
杨队长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杨队长几人没多做停留。
林安安和林母把四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这边大门还没关上,就有邻居们探头进来了。
“大妹子,这是咋了……”
“楚营长这边才去支援豫省,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吧?要有事你们就说话,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不。”
“对,楚营长家的这会儿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林安安跟林母都是微愣!
本以为她们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竟然是上前关心人来的。
这也是林安安第一次在邻里身上感受到……主动的善意。
林安安压根都不知道,她这次的豫省之行,让大伙对她印象有了多大的改观。
不说远的,就她那孱弱模样,怀着身子还坚守在一线岗位,不辞艰辛,就很让人敬佩。
更何况还有洪灾救人、灾后捐款等等行为,足够撼动人心。
林母看了林安安一眼,让她先进去,自己则热络地招呼起人来,“谢谢大伙关心,都进来坐啊!我正好从苏城带了些好茶叶来,都来尝尝鲜。
这不,昨天在医院发生了点意外,听说是牵扯出一个拐卖妇女的大案子。刚那几位执法队的同志是来了解情况的。”
几位婶娘们一听,脸上皆露出惊讶的神情!
“哎呀,还有这种事?那些拐子是最可恶的了!我听说东临村那边就有姑娘被拐走了,不管家里人怎么找,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可太害人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贩子就该严惩!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些被拐的女同志都救出来了吗?”
林母把人往正厅里迎,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执法队的人说已经开始行动,初步锁定了犯罪团伙,目前知道的被拐妇女就有五十多人呢!他们还在进一步排查中……”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一般拐卖的妇女都会被卖大山里去。
能花钱买媳妇的,有几个好汉?
基本都是些娶不到媳妇的人家,买回去主要为了传宗接代。
西北本就艰苦,买卖媳妇这种事也不少见,只是军区大院这片清净,也没人敢在这边造次。
这乍得一听,也属实令人气愤极了!
一位高个的婶子皱着眉头,义愤填膺地说:“这些人贩子太没人性了,为了钱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那些被拐的姑娘,原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前途,却被他们害得这么惨。”
另一位大娘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听说有些被拐的妇女到了买家那里,不仅要干重活,还经常挨打受骂,日子过得生不如死。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林母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就我今天见着那个,听说一开始是抵死不从的,最后被割去了舌头……太可怜了。而且刚被打流产了,还得跟着胡闹,这哪还把人当然呐!”
在场都是女同志,哪听得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