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机会
齐聿珩圣旨一下,定北侯府的府匾换成了定国公府,瞬时又成了盛京声名显赫的存在,前来道喜的人几乎踏破门槛。
更有甚者,直接挑明想与定国公府结亲,带着自家女儿一道前来让方氏相看。
方氏看花了眼,每每与谢知熠说起此事,他都一口回绝溜之大吉。
方氏拿他没法子,只能先操办谢知韵和方云野的婚事。
方云野早便置好了宅院,也下过了聘礼,只等择吉日完婚。
经与方老爷子商定后,吉日定在了九月初七。
方氏做为嫡母,既要操持谢知韵出嫁事宜,又做为姑母要操办方云野娶亲之事,忙的她是分身乏术。
实在忙不过来了,方氏让纪棠来操办府中宴席。
头一次独自身肩大任,纪棠有些惶然,生怕出错。
好在有苏嬷嬷从旁协助,一应事宜都安排的得当妥帖。
凝秀院与望舒院相邻,望舒院的热闹喜庆声传入谢知妍耳中,听得她嫉妒不已。
她几次想要冲出凝秀院闹腾,都被方氏派的婆子拦了回去。
秦姨娘苦口婆心的劝诫,让她安分守己才能在府中有方寸之地,但谢知妍根本听不进去。
她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看不得谁过的比她好。
若不是方氏让人看管的严,她早不知闹了多少次了。
终于到了大婚这日,子时刚过不久国公府上下就忙开了。
谢知韵沐浴焚香后穿上大红嫁衣,坐在铜镜前梳妆,面上满是含羞带怯的喜悦。
天仿佛一下子就亮了,装扮好的谢知韵端坐在屋中,等着方云野来接。
随着爆竹声响,院外传来人群嬉闹声,方云野的身影出现在谢知韵眼前。
“知韵,我来接你了。”方云野按捺着激喜朝谢知韵伸出手。
垂眸看着喜帕下那只宽大手掌,谢知韵心怦怦直跳,欢喜又矜持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方云野紧紧握住,牵着她起身去拜别父母。
定国公和方氏早便等着了,饮过敬茶叮嘱几句,目送谢知韵出门。
孔姨娘坐在一旁,望着得偿所愿嫁得心慕之人的谢知韵,很为她高兴。
女子一生不易,能嫁良人便已是好命,得嫁两情相悦之人那是万分幸运。
且谢知韵嫁过去后没有公婆管束,也无杂事困扰,只与方云野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成,怡然悠适的叫人艳羡。
纵有万般不舍,孔姨娘也没有说一句,以免引起谢知韵感伤落泪。
今日是谢知韵的大喜日,作为母亲,她只盼女儿开心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将谢知韵送出门后,方氏交代孔姨娘照顾好定国公,她则匆匆起身赶去方云野的宅院操持喜宴。
作为定国公府晋爵后办的第一场宴席,宾朋满座,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纪棠脚不沾地忙前忙后,完美的操办了这场宴席。
宴后送走宾客,吩咐下人收拾残局,纪棠总算是能歇口气了。
她独自坐在厅中,疲惫地看着下人忙活,瞧了一会觉得累了,揉着脖颈闭目养神。
忽然,她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以为是下人有事来询,便睁开了眼。
待看清来人后,她微微蹙眉。
“姐姐累着了吧,喝口茶歇歇。”纪微给她倒了杯茶。
纪棠的确渴了,没作多想便接过喝了。
喝完后她问纪微,“你来做什么?”
妾室不得参宴,她应该在自个院中才是。
纪微扯动嘴角笑道:“我来看姐姐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府中事情自有下人去做,无需你帮忙。”纪棠的话已说的很明显。
纪微却像听不懂一样,“我瞧姐姐疲乏的紧,我给姐姐捏捏肩吧。”
“不用。”纪棠神色已然有些不耐。
“那好吧,那我就回去了。”纪微叹了口气,缓步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她停步回头看向纪棠。
纪棠撑着额头,似有些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的模样。
纪微见此勾唇,伸手掩上了门。
末了,她走回到纪棠跟前,假意关怀,“姐姐怎么了?可是觉得不适?”
纪棠看着关上的门,敏锐的察觉出不对,顿时心生警惕,“你想做什么?”
她欲要站起身,却发觉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又跌坐了回去。
“你在茶里下药了!”纪棠很快明白过来。
纪微倒给她的茶水是下人先前所备,又是当着她的面倒的,所以她未疑有他,没成想纪微竟敢明目张胆的下毒!
纪微点头,“是啊,姐姐觉得味道可好?”
那可是她想方设法,花了高价才弄到手的软筋散,喝下后叫人失去所有力气,像一摊烂泥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平日不得机会,今日纪棠忙的没有心思防备她,身边又无人跟着,她才有机会下手。
“你想干什么?”纪棠抓着椅子扶手咬牙质问。
她怒容满面,说出的话却是轻软低哑,没有半点威慑力。
纪微没有丝毫畏惧,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当她拔出匕首,寒光映在纪棠眼中时,她在纪棠脸上看到了恐惧。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纪微把玩着匕首贴近纪棠的脸,饶有兴味的在她脸上比划。
纪棠戒备地盯着她,脑中快速思索着办法求救。
她现下这副模样,自救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才有得救的可能。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纪微。
“你别乱来,想想无忧,她还那么小,你不想看她长大吗?”纪棠拿孩子作挟。
纪微听后面色一变,“你还敢提她,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母子分离!”
“你抢走了我的夫君,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荣华富贵,还要抢走我的孩子,逼死我母亲,让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看你脸色过活!”
“你把我害成这样,逼的我毫无活路,你却得封诰命,荣华无限……”
纪微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不满,拿着匕首的手因过于激动而颤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纪棠白嫩的肌肤,在她脸上留下一条血线。
厅外的下人来来往往,无人发现厅中异样。
直到谢知行寻过来,问纪棠在何处。
一下人道:“少夫人在厅中歇息。”
谢知行闻言,转头看向掩着门的厅堂,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