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koko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我感到束手无策。
一旁的向北读懂我的神情,很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了谭滢。
谭滢正襟危坐,显然没料到我俩会把求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一脸愁容,眉头时不时就皱一下,看得出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很快,她看了看我们,又把目光转向koko,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koko……你能不能把她叫过来,让我们听听她的想法?”
对啊!
我和向北顿时眼睛一亮。
光我们在这儿干着急有什么用?关键的当事人都还没到齐呢。
koko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过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她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们四人又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安静。
期间,我、谭滢和向北三人只能不停地用眼神交流。
可交流了半天,谁也没太明白对方到底想表达啥,只能从彼此的神态上看出,我和向北都不太想先开这个口。
毕竟我俩都是大男人,这种事确实不太好聊。
没过多久,在我们纠结的时候,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来到了我们桌旁。
她神态英气,模样竟然比我还帅气几分。
她跟我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挨着koko坐下了。
没错,这身形跟我上次看到和koko亲密接触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原来她真的是个女人,而且居然能长得如此……帅气?
koko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我这才知道女人叫江燃。
介绍完之后,我和向北有些尴尬地冲江燃点了点头,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聊她们之间的感情。
好在这个时候谭滢说话了:“程诺,你和向北去再拿点烧烤吧,桌上的东西都快吃完了。”
我瞬间心领神会,接着跟向北对视了一眼,我俩都明白谭滢这是想把我俩支开,好跟她们谈事情。
于是,我和向北没有丝毫停顿,起身就朝着烧烤店的货架走去。
为了给谭滢留出足够的时间,我俩故意放慢脚步,趁着她们三人聊天的间隙,拿完菜后顺着烧烤店的后门来到了马路牙子上。
一到外面,我俩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向北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我一支,随后我俩就躲在马路旁的台阶上抽了起来。
我看着向北那时不时伸长脖子,偷偷看向桌旁三人的猥琐样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看什么呢?赶紧跟我说说,你对这江燃了解多少?”
这家伙纯粹就是爱八卦,真要让他坐在那儿听她们聊,他肯定如坐针毡。
向北瞪了我一眼,然后拍拍屁股重新坐下,说道:“她跟koko是同行。你还记得去年koko跑去川西的事儿吧?俩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后来koko跟着她回成都待了一段时间,这才慢慢聊上了。至于她俩具体从啥时候开始谈恋爱的,这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向北这么说,我恍然大悟,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成都啊,那可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这样一来,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了。
我和向北双双叹了口气,看着远处桌子上不知道正聊些什么的三人。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谭滢身上了,因为在我心里,谭滢除了在生活上有时候像个小白,其他事情就没有她搞不定的。
要是真有搞不定的,那只能说明这事儿本身就有问题。
很快,一支烟抽完。
眼看她们三人似乎还没聊完,我把烟头塞到鞋底下踩灭,这才突然想起我原本就要找向北的目的。
我伸手搭在向北肩上,他警惕地皱起眉头,一把推开我:“你想干嘛?你也去成都进修过啊?”
我摇摇头,又把他拽了回来,说道:“躲什么,兄弟我是想找你取取经。”
“取经?你要出家去西天?”向北盯着我问道。
我摆了摆手,说道:“说正经的呢。你不是开酒吧嘛,见识肯定比我广。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有啥其他赚钱的路子,我现在缺钱,我想进步啊,老向。”
“你丫的早餐店和卤货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嘛,你缺啥钱?再说向彤之前不是还给了你五十万吗,这么快就花光了?”向北皱起了眉头。
我赶忙解释道:“这事儿现在不太好跟你说。我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趁着现在有条件,所以想找找其他机会。”
向北上下打量着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微妙地看向谭滢,说道:“哦~你小子是想上岸了?”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确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谭滢,才急切地想快点变得有钱。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的家人,也为了我自己。
但不可否认,其中最大的动力还是谭滢为我默默付出的一切。
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我自然不能拖后腿。
向北见状,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程诺,我身边的圈子里确实有一些能赚钱的路子,不过我并不支持你参与进去。”
我没有说话,我跟向北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坑过我,我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他开口问我:“你觉得现在这社会,做生意容易吗?”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想到如今的社会环境,不禁摇了摇头。
向北叹了口气:“现在社会上各行各业基本都饱和了,想白手起家挤进去,太难了。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不想你去冒这个险。你现在的早餐店和卤货店经营得不错,只要好好打理,养活你和谭滢完全没问题。
我现在身边圈子里的项目,我可以介绍给你,但你玩不起啊。现在想出人头地太难了,除非拿钱砸,用钱铺路,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可要是把家底都搭进去,这个风险你能承担得起吗?成功了还好说,要是失败了,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我低下头,向北说的话无疑很有道理。可我心里就是有些不甘心。
谭滢为了跟我在一起,放弃了那么多东西,我真的想好好弥补她的物质生活。
可向北说的这些风险,我又何尝不清楚呢。
我陷入了沉默,向北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后面我和向北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因为我知道,他作为兄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如果我还是坚持要做,他也会帮我,只是结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喂,你俩坐那儿干嘛呢?不是去点烧烤了吗,烧烤呢?”
闻声,我俩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谭滢她们三人已经聊完了,koko正站在烧烤店后门,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看着我俩。
我和向北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跑到烧烤师傅面前,这才发现烧烤师傅早就把烤好的烧烤送到桌上了。
原来刚才koko是故意的。
见我俩知道自己被耍了,koko得意地回到桌旁坐下。而我和向北也只好重新坐回桌子旁。
我俩坐下之后,才发现桌上的氛围很好,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愁云惨淡。
我询问的望向谭滢,谭滢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谭滢到底跟koko她们聊了些什么,直到现在我都一无所知。
只知道从那天过后,koko回了趟家。
我们也不知道她跟她父母聊了些什么,只晓得从那以后,koko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担心她爸妈会因为这事儿找我们麻烦,甚至还出去躲了几天。
可结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她妈也没来找我们打听过koko的下落,而我们对koko的去向也同样一无所知,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