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圣旨后,谢乐展立刻着手准备执行。
若要弑杀裴文轩这等通敌叛国的贼人,那自不能在牢里秘密处决,定要送到刑场,当着郡城百姓的面,把裴文轩的罪状一一诉出方可,让众人知晓这等奸佞的可恶,也彰显朝廷的威严。
他步伐沉稳地来到关押裴文轩的大牢。大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墙壁上渗出的水渍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斑驳泪痕。谢乐展看着这个曾经在敏都郡翻云覆雨的人,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蜷缩在角落,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裴文轩,你可知罪?”谢乐展目光如炬,犹如两道寒芒般盯着裴文轩问道,声音在狭窄的牢房内回荡。
裴文轩抬起头,原本整洁的衣衫如今满是污渍,他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恶狠狠地说道:“谢乐展,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你耍些阴谋诡计,我又怎会落入你的手中!你不过是朝廷的一条走狗,助纣为虐!”
谢乐展冷哼一声,声如洪钟般反驳道:“你勾结外敌,妄图颠覆朝廷,致使无数百姓可能陷入战火,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岂是运气能解释的?你罪大恶极,如今皇上降旨,当场赦杀你,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是你咎由自取!”
裴文轩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皇上会下这样的旨意,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但他仍强装镇定,冷笑道:“哼,杀了我又如何,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安稳吗?契丹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周迟早会陷入战乱!到时候,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谢乐展并未理会他的威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转身对身边的士兵下令,语气坚定地说道:“将他押往刑场,执行皇命!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很快,裴文轩被押到了敏都郡的刑场。此时的刑场周围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带着愤怒与期待的神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除了裴文轩上刑场外,和裴文轩交易的几个契丹人也被一同推上了刑场。
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赶来围观,他们都想亲眼看到这个叛徒得到应有的下场。
刑场上,裴文轩看着周围愤怒的百姓,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但他仍嘴硬道:“你们这些愚昧的百姓,迟早会后悔的!等契丹人打进来,你们就知道今日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然而,百姓们并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纷纷高呼:“严惩叛徒!”“罪有应得!”呼喊声如滚滚春雷,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就在刽子手即将行刑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声声粗犷的呼喊。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朝着刑场疾驰而来。
他们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凶狠而急切的眼睛,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刀,气势汹汹。
为首的人,身材魁梧,犹如一座小山般骑在马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慑人的威严,大声吼道:“住手!谁敢杀我兄弟。”
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刑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有些蹩脚,带着明显的契丹口音,可见并不是纯正的中原人。
谢乐展面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迅速转身,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此时,刑场周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来者何人?来人,把这一群不速之客速速拿下,别让他们扰乱刑场。”谢乐展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刑场上空回荡。
士兵们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瞬间便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将刑场团团护住,手中的兵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那伙黑衣人在刑场不远处停下,扬起的尘土久久未散。为首之人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紧绷,扫视着刑场上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被押解的最高壮的契丹人身上。
那是他们的王,此刻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担忧,可能不能在中原人面前,说出他们王的身份。
“你们大周人如此不讲道义,今日若不放了我的兄弟们,我定让这敏都郡血流成河!”
为首的契丹人挥舞着长刀,刀身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发明显。
谢乐展毫不畏惧,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姿挺拔,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你们契丹人本就与那叛徒裴文轩勾结,想攻入我中原之地。
如今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既然你们今日来了,就别想走了。”
谢乐展面容冷肃,他手臂轻挥,便有将士一拥上前,包围住了黑衣人。
那契丹首领见己方被围,脸上的怒容更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咆哮道:“你们这些大周鼠辈,竟敢如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他高高举起长刀,向着身边最近的一名大周士兵狠狠劈下,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
那名士兵眼神一凛,迅速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契丹首领的力量极大,震得士兵手臂发麻,但他咬紧牙关,毫不退缩,趁着对方刀势稍缓,猛地一脚踢向契丹首领的马腹。
契丹首领的坐骑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甩落。趁着这间隙,又有几名大周士兵迅速围拢过来,手中兵器如毒蛇般刺向契丹首领。契丹首领大喝一声,长刀挥舞,将刺来的兵器一一挡开,同时大声呼喊着:“兄弟们,杀出去,救回王上!”
他身后的契丹人听令,纷纷挥舞着长刀,如饿狼般扑向周围的大周士兵。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刑场上尘土飞扬,血腥之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