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心中存了些许疑惑,她的洵儿似乎对京都的事很熟,
之前是没想探究安洵的秘密,可随着她要读书科举的事情一出,
她总觉得安洵整个人变得比之前多了很多生机,
倒不是说以往他面对苏郁垂头丧气,只是苏郁见过安洵没在她面前的模样,
虽然端庄雅正,但总是总是绷得很紧,少了一分生气,
可如今呢,虽仍是这幅雅正模样,可平白叫人看的出他骨子里多了一分雀跃。
“妻主放心,洵儿定会将府中上下打点好,定不会出现泄密之事!”
安洵此刻心中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翌日,顾师派书童前来告知苏郁拜师所需准备之事,扶风跟着一块接待,
安洵怕苏郁和扶风粗心,便在旁跟着一块旁听。
其实书童这次来也没什么特别交代,只说让苏郁好好准备束修六礼即可,其他的一切自有顾师安排,
最主要的便是今日前来送的书籍,又是一箱藏书。
“苏女君,顾师今日让小的前来主要是送这箱书籍。”
书童将红木箱子打开,一摞摞书籍整齐的摆放着,
“这些书是顾师悉心收藏,亦是顾师亲手誊写,
苏女君闲暇时间可多看看,顾师说了,这些书籍有助于您拓展学识,
顾师还说,她的学生不能只是个会科举考试的书呆子。”
苏郁上前一步,看着满箱藏书,心中颇为震动,
自从知道自己要科举考试后,苏郁便有意识的解了一下这个时代书籍珍贵程度,
这个时代没有活字印刷,更没有雕版印刷,想要传承书籍,只能靠誊写,
书籍也大都被世家大族所垄断,有些书你即便是想誊写都没有机会。
而她这个未来的师傅呢,背叛自己的阶级,把书分享给世间所有读书人,
这种做法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过,
苏郁不得不说她这个师傅思想还是非常前卫的!她很是钦佩!
面前这满箱的书籍起码上百本,若照书童所说皆为她这个便宜师傅亲手所写,如何能让她不感慨呢!
这么多的书,得写多久啊!
苏郁拿起一本术数,字行云流水,韵味悠长,
见字如见人,她这师傅的字明显就是一个随心且心怀天下之人,
不愧是心存大善,惠泽众人的顾师啊!
书童见苏郁看着自家主君字看的入迷,出声道,
“苏女君果然好学,我家顾师听说苏女君如今字写的不好,还没形成自己的风骨,
这箱书籍里还有我家顾师专门为您准备的字帖,各大家的字体皆有。”
扶风听完有些好奇,
“这位贵女,听你的说法,顾师对我家主君应该是极为重视的,那为何没有别的大家的字帖,只有顾师临摹的字帖?”
安洵听到扶风的话忙反驳道,
“扶风管家,大家真迹珍贵无比,能有拓本就不错了,这些真迹通常都是在本家存放,
顾师如今身在外地,如何会有大家真迹,亲手誊写已是重视之极!”
书童是从小跟着顾师的,对这些书籍之事自是了解的清楚,
她知道苏郁是商人,应当对读书人的事了解不太清楚,
对于扶风的问题,书童可以理解,但对于安洵能清楚解答出来,倒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位小侍竟如此清楚这其中缘故,苏女君府上真是卧虎藏龙啊!”
苏郁听了心中轻嗤,她家洵儿看起来很像小侍吗?什么眼光!
苏郁朝安洵伸出手去,安洵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牵住,
“这位是我的安侍夫,不是什么小侍。”
书童一愣,原来这位不是下人吗?怪不得懂得这么多,
“小的眼拙,还望苏女君和安侍夫见谅。”
不怪书童错认,她一小小书童,根本不觉得会受苏郁多大重视,
没想到苏郁竟然会携夫君一块见她,这倒是让她看的出她对她家顾师的重视了!
书童走后,安洵安排人把书籍搬到了水韵轩书房。
苏郁和凑热闹的锦雪容整理着书籍,安洵则是去准备束修六礼去了,
原本苏郁想跟着一起去,安洵却道让她认真看书,
他定会为其准备的妥妥当当,明日一早便可准备齐全,到时她亲自检查就好。
苏郁见安洵跃跃欲试的样子,便随他去了,左右她对这些也不太熟悉,只等最后看一眼就是了,
明日午时她还要去知府府,届时她看过安洵准备好的拜师礼再同许霁月爹爹一说,自然万事俱备了。
第二日一早,安洵准备好的束修六礼在前厅大堂明晃晃的摆放着。
六个红色精美的拜盒,里面分别整齐摆放着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
苏郁听过这束修六礼名声,在见过安洵准备的这些东西后,心里有了大概,便登上了去知府府的马车。
知府府门前,苏郁一下马车,春燕便手拿拜盒跟着她一同朝着大门走去。
还未待看到门房,便见到许霁月打扮精致,一脸明媚的笑容朝她狂奔而来。
苏郁看着许霁月的速度,眼神一凝,明显看出来照许霁月这样不减速的跑过来根本刹不住闸了。
果然,苏郁还未踏过知府府门槛,许霁月裹挟着不减的速度被门槛所绊倒,朝她摔了过来,
若不是苏郁急忙上前一步抓着他,定摔得狼狈不堪!
许霁月感受到肩膀上安心的力道,这才把紧闭的眼睛睁开,
一睁眼便看到苏郁担心的目光,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热意,
“苏郁~你来啦!还好有你,不然我一定会摔的很惨!”
苏郁把人扶正,松开了手,
“是你跑的太快了,我又跑不了,你激动什么。”
许霁月听着苏郁语气不太好的样子,嘟囔道,
“还不是想快点见到你。”
苏郁练功之后耳力非凡,许霁月这点嘟囔她还是能听得见的,
看着许霁月对她的态度,苏郁无奈道,
“你就这么喜欢我?”
许霁月猛然听到苏郁这直白的话,耳朵根立马红了,有点不太敢相信这是苏郁对自己说的话,
要知道他和苏郁从未说过感情上的话题,一时之间竟不如该如何应对,结结巴巴道,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