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愈发清冷苍白,伍德海德眼前闪过一点光亮——那是一小片水迹,伍德海德走过去,发现这并不是单独的一片水迹,而是接连的一串。
“是脚印!”伍德海德差点叫了出来,看大小应该是男人的脚印,伍德海德沿着脚印跟过去,已经到了甲板边缘,伍德海德心越来越慌,潘晓晨说过她不会游泳,最怕水,万一她真的被带到水里,那几乎就没有上岸的可能性了。
伍德海德探着身子往海里看,还是没有潘晓晨,但是他看到这一处泛起了涟漪,伍德海德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浪花瞬间溅起很快又归于平静,当海面再次被打破时,是伍德海德带着潘晓晨一起露出了水面。伍德海德一只手拖着潘晓晨,另一只手抓着缆绳登上了幽灵船。
伍德海德把潘晓晨平放在甲板上,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脸庞:“晓晨晓晨。”潘晓晨没有反应,伍德海德双手交叠,一下一下按压着潘晓晨的胸口,当他俯下身要做人工呼吸时,潘晓晨突然喷出一口水,这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一个过分英俊的脸离得过分得近。
“晓晨,你可算醒了,吓坏我了。”
潘晓晨干咳了几声,伍德海德开玩笑说:“潘晓晨,你喷水的时机把握得很好嘛,我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
“差点被你占了便宜…我开玩笑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舱室里说吧,这里太冷了。”
潘晓晨和伍德海德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再加上海风吹着,简直像躺在了仙人掌上。
下到舱室,潘晓晨只觉得有一股腐臭的味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伍德海德最先闻到的是潘晓晨的发香,再就是整个舱室有一种许久没有打开见光的霉霉旧旧的味道。
“正常,幽灵船就跟老房子似的,没有人气了,再加上海水的侵蚀,有腐烂的味道也是正常的。”
可潘晓晨觉得不像木质腐烂的味道,她环顾舱室一周,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也不少什么必须品,消遣用的玩意儿也都有。
这时,伍德海德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来两件斗篷,使劲抖落了抖落。
“冷不冷?先披上吧。”伍德海德把斗篷披在潘晓晨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潘晓晨扯紧斗篷,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刚才我在甲板上等你,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看并没有人,但是看到有一行湿哒哒的脚印正在向我走过来,我刚想喊你,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嘴,我看到脚印已经在我跟前了,但是我看不到他,抓也抓不到他,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他把我拖到了甲板的边缘,我死死拉住栏杆不放手,但根本抵抗不住那个家伙的力气,我以为会葬身大海,但沉到海里的一瞬间,我看到你跳下来了。”
从舱室到甲板边缘不过数米,潘晓晨一直试图叫伍德海德,当被推到海里,想到先呛水再窒息,最后漂流在异处被鲨鱼分食,潘晓晨的心也跟着凉了,当看到伍德海德跳下来的时候,她从未想过“希望”两个字如此具象化。
伍德海德看着潘晓晨说的时候在打哆嗦,他使劲儿搓了搓手,把手搓热捂住了潘晓晨的双手,还不忘开玩笑:“这不是you jump I jump 嘛。”潘晓晨这才笑了出来,伍德海德心疼地看着潘晓晨,暗下决心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们现在要紧的是离开幽灵船,赶紧上岸。”
再这么下去,两个人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伍德海德刚才已经巡察了一圈:“奇怪,没有航海图,也没有航海日记。”
潘晓晨走到桌子前,用手轻轻擦了一下桌面,手指上没有沾一丝灰尘,桌子整洁干净到好像每天都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样,这里太过正常了,潘晓晨打开一盒罐头,猛烈的腐臭顿时涌上鼻腔,潘晓晨忍不住一阵干呕,因为那不是普通过期食物的酸腐气味。
“是尸臭!”
伍德海德不可置信地看着桌子上堆成一排的罐头,也就是说这些是人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