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宗教世俗化
阿德里安感到了一等不安。
因为王臣此举就是在挖他们基督教的根!
基督教说复杂,就很复杂,但是说简单,也很简单,核心就一句话——以上帝之名!这跟华夏的受命于天是一个东西。
说白了就是上天的代言权。
谁要是握有上天的代言权,谁就可以借助“上天”的名义为所欲为。
那是正儿八经的为所欲为,扔到巴格达的集束炸弹都是上帝的福音,对巴勒斯坦土地的掠夺只是取回门徒的天选之地,萝莉岛也不过是上帝对信徒的人性考验。
总之就一句话,“以上帝之名”这玩意真的不得了,真就是无所不能。
王臣要想让基督教世俗化,神权归于皇权统治之下,这么做就是要挖了基督教的根,因为没有了世俗皇权的强力支持,谁理会你的以上帝之名?
你的以上帝之名能让我少缴税,还是能让我儿上学?
我给基督教会捐钱能够换来其他领主的土地奴隶吗?
我给基督教会捐物能够避税吗?能让我儿受教育吗?
不能够?那谁特么的给你捐钱,谁特么的给你捐物?
王臣要挖基督的根,阿德里安的语气便也不再和善。
下意识的眉头皱紧,阿德里安语气生硬的回怼王臣:“将军所言‘世俗化改革’,具体何意?基督教乃上帝之教,其教义与仪式皆源自神圣启示,岂能轻改?”
王臣闻言差点气笑,这特么的不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基督版?
不过王臣暂时还不想跟阿德里安翻脸,因为基督教在泰西已经深耕了七百年,成为罗马国教也已经将近四百年,在泰西的影响力可谓根深蒂固,正如伊斯兰教之于大食,具有不可替代的崇高地位,即便引入道教、佛教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取代他们。
所以不能跟基督教搞得太僵,要不然就只能采取种族清洗政策,直接换住民。
盎撒白皮在南北美洲及澳洲就是这样,直接把土着都屠个干净,然后让自家的子子孙孙在新大陆上繁衍。
但是华夏人终归不是野蛮人。
文明人还是要点礼仪廉耻的。
种族清洗这种就算了,实在有伤天和。
当然了,倭族是例外,这个禽兽种族肯定是要清洗。
等这次西征结束之后,王臣就准备亲自带着远洋水师东征倭国,来一波清洗,然后除了石见银山等几座矿山之外,就让扶桑四岛暂时空置着吧。
反正现在大唐不缺地,缺的是人,等以后人口爆炸,装不下了,再让后人决定是否向扶桑四岛移民,现在不用管。
扯远了,王臣思绪很快回归眼前。
“陛下,我并不是要求更改教义,而是建议调整教会与世俗权力的关系。”
“在我大唐,宗教神权与世俗皇权相辅相成,宗教为百姓提供精神指引,而皇权则保障社会秩序与繁荣,若基督教能在保持其神圣性的同时减少对世俗事务的干预,或许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冲突,也能让信仰更纯粹地服务人民。”
王臣的这话,几乎就是在明着告诉阿德里安,你们基督教会如果不肯退居幕后,不肯放弃对皇权的干预,那我们安西军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采取残酷的血洗政策,让你们基督教会“纯粹”到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阿德里安听懂了王臣的言外之意。
尽管两人不能直接交流,而是只能借助通译,但是阿德里安还是凭借自觉听懂了王臣的言外之意:他在威胁基督教。
毕竟,基督教也没过几天好日子。
取得合法地位也就四百多年时间。
阿德里安实在是不想再回到以前,整个基督教会的信徒都遭到帝国通辑,布团道一旦抓到就要被绑到火刑柱活活烧死的日子。
非要选一个,苛活也勉强可以接受。
又有谁敢说,这不是上帝的选择呢?
不过,阿德里安还是有些不太甘心,还是想要试着反抗一下。
就算我们基督教会不干预世俗皇权,可要让想我们让出权力,你们世俗皇权也总得付出些代价吧?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
沉思了片刻,阿德里安缓缓的说道:“将军之言,确有道理,然而,教会与世俗权力的关系,历来复杂。若基督教会退居幕后,如何确保信仰的纯粹性?又如何避免世俗权力的滥用呢?世俗权力是否会损害教会的权威?”
王臣心忖道,都世俗化了还想着权威?
让宗教保持权威,那特么的也叫世俗化?
世俗化的表征就是神权要接受皇权的监管!
要不然的话,鬼知道你们会给信徒灌输什么思想?
万一你给信徒灌输“莫道大卫一只眼,挑动泰西天下反呢”?
当下王臣冷冷的瞪着阿德里安,说道:“陛下,信仰的力量在于人心,而非权力。”
“若基督教会专注于传播福音、教化百姓,不去卷入俗世之政治纷争,其权威反会更加纯粹,也更加深入人心。在我大唐,佛教与道教就从来不会直接参与朝政,却因为其对百姓生活的关怀而备受尊崇。基督教若能以更开放、包容的姿态融入世俗生活,必能赢得更多百姓的真心推崇以及追随。”
阿德里安神情一凛,他又听懂了王臣的言外之意。
王臣这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我们也不是没办法,我们完全可以将佛教以及道教引入泰西,只要道教和佛教拿出足够的利益给予底层的信徒,你们基督教的影响力并不是不可以取代,代价无非就是多付出些成本。
好吧,王臣其实就是在赌阿德里安枪里没有子弹。
但是阿德里安不敢赌王臣枪里没子弹,他真赌不起。
因为安西军的兵锋阿德里安已经看见,那是真犀利!
如果王臣真的动手,就算不能把他们基督教从泰西彻底抹除,但是重创他们的影响力却毫无问题,不管怎么说,法兰克帝国和拜占廷帝国都已经被征服,一旦基督教会失去了在这两个影响最大的帝国合法传道的地位,后果将不堪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