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经济殖民
王臣没有理会查理曼。
歼灭了拂菻军主力以及法兰克军主力之后,也就意味着这个时代欧洲的最强大的两个帝国已经跪在了安西军脚下。
只要王臣想,随时可以挥师北上亚琛覆灭法兰克王国。
但是王臣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灭了法兰克王国没什么好处。
就算灭了法兰克王国,也不过是给西哥特王国,伦巴第王国、哥萨汗国、盎撒王国甚至北欧的维京海盗创造机会。
或者说留下一个军团常驻欧洲?然后趴在欧洲身上持续吸血?
可王臣觉得,如果真的留下一个军团常驻欧洲,最后大概率会演变成蒙古汗国与钦察汗国、窝阔台汗国这种模式,就是留守欧洲的这个军团会形成一个独立的国家,刚开始还会以大唐藩属国自居,但是要不了几十年就会背弃大唐。
真要是这样,就会在欧洲出现一个强大的敌人。
更可怕的是,这个敌人不仅全盘吸收了大唐的文化科技成果,在文化及宗教上还有可能被欧洲反向同化,因为一个军团顶多也就一万多人,但是欧洲却有三千多万,你让一万多人同化三千多万人?但凡有两个菜也不会说这种醉话。
所以派军队留守欧洲,可以说是最愚蠢的选择。
当然了,如果可以派出上千万的壮丁留守欧洲,就另当别论。
问题是,现在的大唐甚至都没有足够的人口融合呼罗珊地区。
所以在王臣对未来的规划之中,整个世界将会被分三个圈层。
第一个圈层,当然是大唐本土,就是包括安西道在内的本土外加藩属国。
第二个圈层,就是诸如北美洲、南美洲、澳洲在内的地广人稀的新大陆,这个圈层将会承接大唐的移民并充当大唐的原材料供应地。
第三个圈层,就是僧只(非洲)中东泰西(欧洲)以及天竺,这四个区域除僧只之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文化及宗教,而且拥有至少上千万人口,已经很难融合同化,所以王臣并不打算对这四个区域实施同化,而是只打算实施经济殖民。
未来的安西道边界南到呼罗珊以及葱岭,西到雷翥海(里海)。
里海以西的可萨汗国、呼罗珊以南的大食以及葱岭以南的天竺,王臣从来就没有想过把他们纳入安西道,没必要。
安南道也不会要天竺,但会纳入东南亚。
还是那句话,或臭或脏或黑且不知廉耻的蛮夷还是不纳入的好,这些地区或者国家或者部落就还是充当大唐的经济殖民地,充当大唐的商品倾销地就够了。
比如说欧洲,就是最合适的经济殖民地,因为这时候的欧洲人口已经超过三千万,社会形态也已经相当于华夏的春秋战国,而且欧洲各国的皇室贵族以使用大唐奢侈品为荣,所以整个欧洲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可观的。
大食和天竺也差不多,购买力同样不俗。
僧抵(非洲)大陆确实穷了些,但人多!
而且,僧抵人(阉割过)本身就是一宗最大宗的商品!
所以,在王臣规模的未来的大唐版图中,欧洲、中东、非洲和南亚次大陆就是大唐的经济殖民地,他们要么充当大唐的商品倾销地,要么充当奴仆供应地,或者两者兼有之,比如南亚次大陆就可以既充当商品倾销地,又充当奴仆供应地。
然而,要想将泰西(欧洲)转化为大唐的经济殖民地,已经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基督教就是最大的障碍,所以必须对基督教做彻底的世俗化改革。
别的先不说,至少要把基督教附带的政治属性剥离掉。
既然是宗教,老老实实念经做弥撒就好,别整天想着给皇帝加冕。
也别想着让贵族皇室把财产捐赠给教会,修道之人就该自力更生。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好好说,不能像对待世俗国王那样对待教皇。
所以,王臣根本没有理会查理曼的叫嚣,而是派人把教皇阿德里安一世请了过来。
毕竟是教皇,而不是世俗国王或者皇帝,所以王臣对阿德里安还是保有一定尊重。
“尊敬的阿德里安教皇陛下,今日能与您面对面交谈,实属荣幸,想必你也知道,我来自于遥远的东方,但是对于基督教的信仰与教义深表敬意,罗马的辉煌与基督的智慧,令我深感钦佩,所以才有了这次对话。”
听完了通译的转译,阿德里安一世的表情逐渐变庄重。
“将军不远万里来到了泰西,先平拜占廷,再定罗马,兵锋虽盛,却愿与我对话,这份胸怀实令人敬佩。”
“却不知将军今日有何指教?”
“不不不,教皇陛下你错了。”王臣笑着摆手。
“安西军此来并非为了征服,而只是为寻求一种和平共处之道。”
李诵和安西军的一众武将听得面面相觑,心说安王也太会胡诌,安西军远来泰西,是为了寻求一种和平共处之道?谁信?
这可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和平共处之道?”阿德里安闻言却大受鼓舞。
一霎那间,阿德里安就想起了与西哥特国王以及伦巴第国王的两次长谈,正是通过这两次伟大的长谈,奠定了基督教在意大利的崇高地位。
接着阿德里安又成功的说服查理曼皈依基督教,将基督教的影响力扩大到法兰西。
所以,只要能说服眼前的这位大唐安西大都护,岂不是就意味着基督教在遥远的东方也能够取得在泰西同样的崇高地位?那将是何种局面?
当下阿德里安微微一肃手说:“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王臣笑了笑又道:“在我大唐,佛教与道教虽同为信仰,却与世俗生活紧密相连,既服务于信众之精神需求,亦不干涉国家之治理。基督教在泰西拥有巨大的影响,若能借鉴我东方之智慧,进行一番世俗化之改革,或许能更好地服务信徒,也能与世俗之权力共存,如此神权与皇权相辅相成,又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