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有些恼怒,张进挠了挠脑门:“那什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多年的兄弟,宋嘉树。”
宋嘉树连忙理了理衣裳,上前几步,抱拳行礼:“宋某见过姑娘。”
采星虽然疑惑,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到他们身边,回了一个端庄的礼:“宋公子有礼。”
宋嘉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采星姑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端庄大方,难怪进弟对你念念不忘。”
采星闻言,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子过奖了。”
张进见状,连忙站到两人中间插话道:“好了好了,招呼也打过了,你快进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宋嘉树一把推开他,上前一步,道明了来意:“采星姑娘,听说采月姑娘今日也来了,不知可否代为转告,宋某想与她见一面。”
采星闻言警铃大作,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看向对面的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我采月姐姐?”
说完,她转头看向张进,眼中满是质问。
张进也是一脸茫然,问道:“你认识采月?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宋嘉树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而是坚定地看着采星,诚恳地说道:“前些日子,沈少夫人想为我做媒,说的便是采月姑娘。后来听说采月姑娘不愿出宫,我虽无意纠缠,但心中始终有些疑惑,只想当面问一句,可是宋某哪里不好,竟让采月姑娘如此避之不及。还请姑娘成全,替宋某传个话,宋某感激不尽。”
说完,他一揖到底,态度极为恭敬。
采星一时语塞,原来当日贵妃娘娘说的人是他。
宋嘉树的话说得清楚明白,姿态也放得极低,若是自己不去传话,倒显得自己不懂事、不近人情;可若是去传了话,又怕给采月姐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思来想去,心中愈发纠结,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张进一眼,转身回了屋里。
留下张进和宋嘉树站在原地。
张进脸色发白,额头上隐隐渗出一层冷汗,低声对宋嘉树说道:“完了完了,采星生气了,你小子可害苦我了!怪不得你不认识卫太医,今日却非要让我带你来参加婚礼,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事?”
宋嘉树却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道:“早告诉你,你还会带我来吗?”
张进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
宋嘉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我不能早告诉你。”
张进气得直跺脚,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以前坑我也就算了,这次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啊!”
宋嘉树依旧不慌不忙:“也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
张进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了宋嘉树一眼,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怎么又上了这家伙的当。
屋内,采星快步走到采月身边,低声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采月听完,眉头微蹙,轻声叹道:“我是自己的问题才不愿意出宫,与他何干。”
采星连忙说道:“那我出去和他说清楚。”
采月按住她的手,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他想见我,我便去见,若不把话说清楚,也恐他生了其他的心思,对沈家也不好。”
说完,便站起身。
小施来到她身边:“我陪你去。”
这样就不怕那人生出歹心了。
屋外,宋嘉树站得笔直,目光一直注视着门口。见采月出来,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小生宋嘉树,见过姑娘。”
采月端庄地还了一礼,语气温和却疏离:“宋公子不必多礼,这边请。”
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宋嘉树随她到一旁的凉亭说话。
毕竟,他们总不能站在人家新房门口谈论这些私事。
两人来到凉亭,小施则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采月欠身行礼,语气诚恳:“宋公子,是我的不是,没有和我家娘娘说清楚,让公子误会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罪。”
宋嘉树连忙侧身躲开她的礼:“姑娘言重了。沈少夫人一片好意,宋某感激不尽,只是她只说姑娘是因为自身原因才不愿出宫,宋某才想当面问问姑娘,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采月的神色淡然:“宋公子客气了。此事与宋公子无关,是我个人的选择,还请宋公子不要多想。”
宋嘉树闻言,神色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恭敬:“姑娘如此坦诚,宋某心中感激。只是宋某想问姑娘,若有可以效劳的地方,宋某定不推辞,宋某虽身份卑微,但家有薄产,也略识得几个人。”
他听了沈少夫人的回话,以为采月有什么难言之隐,或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看着他一脸郑重的表情,采月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公子才貌双全,品行端正,只是我心中已有决断,不愿因一己之私耽误了公子的幸福。公子应当寻一位更适合的女子,共度余生。”
宋嘉树静静地聆听着,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曾从采月身上移开分毫。
眼前的女子,身姿端庄,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她在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苦难时,语气平淡,神色从容,仿佛那些过往的伤痛都已化作过眼云烟,未曾在她的心底留下过多的痕迹。但宋嘉树明白,这份淡然背后,是她强大的内心和超乎常人的坚韧,她是一个能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女子。
采月说完,见宋嘉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便以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理解了自己的决定,便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宋嘉树这才回过神,急忙唤道:“姑娘留步。”
采月回过头:“宋公子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