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挂了电话,又通过海事部门核查信息,重点排查赵立被绑架期间的出海船只。
鉴于胡明也就是三寸,曾经在海边出现又失踪,徐凝梳理渔村周边监控信息,发现胡海在出海之前,就将渔船驶离了日常停靠码头。
不仅如此,通过多方调查反馈,胡海那艘船出海后有意远离熟人,和其他船相隔甚远。
“张队长,我建议重点查胡海,以及与他一起出海的成员。
根据赵立的陈述,那两个面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的身形和胡海接近。
还有,你看看这些信息,是不是有些蹊跷?”
看了徐凝提供的资料,结合刘皓月提出的疑点,张若风重重点头,
“嗯,我和刘队正有此意,这个胡海确实有重大嫌疑。”
胡海等人已再次出海,但不影响警方的相关调查。
徐凝和金州警方通力合作,通过电子监控信息筛选,发现在赵立出事前两天,钱大标哥俩曾前往金州,又在赵立出事第二天凌晨回到渔村。
徐凝通过信息分析,给张若风他们几个区域范围,让他们进行重点排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张若风等人查到钱大标舅舅家,发现他家藏了不少金条。
钱大标的舅舅周广文,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他看着箱子里的金条傻眼了,
“同志,我不知道这里面是黄金,这个箱子是前些天,大标哥俩悄悄放在我家的。
大标和我说了,箱子里是个老物件,是钱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铜鼎。
近段时间,大标两兄弟经常出海,他们怕老物件被人偷了,就放到我家暂时保管。
钱家那个铜鼎,我以前是见过的,听说是个古董宝贝,值老多钱呢!
我想着,既然两个外甥信任我,怎么着也要给他们保管好了。
于是,我连家里人都没告诉,就悄悄藏在地窖里了。”
周广文说了这话,一脸忐忑询问张若风,
“有没有可能,这些金子是大标哥俩,用他们家的古董宝贝换来的?
要不然,他们哪来这么多金条?”
张若风做了笔录,告诉周广文要先把金条取走,等确认金条是合法渠道取得再返还。
周广文头上直冒汗,他颤着音连连点头,
“好,你们给我个凭证,就把箱子拿去吧!
回头大标他们回来了,我把凭证给那两兄弟,让他们自己来说明情况。”
警方带走了金条,又找钱大标父母进行调查,得知他家的铜鼎好好藏在家。
钱大标哥俩的父亲钱万红,使劲抽了几口烟,愁眉苦脸对张若风说道:
“这段时间,大标哥俩都跟着胡海打渔,我想着胡海为人不错,兄弟俩肯定不会走歪路。
如今,他们不明不白藏了金条,没准是做了糊涂事。
你们查吧,如果大标哥俩都有问题,胡海肯定没得跑!”
钱万红的妻子周广秀,想到胡明家藏的赵立,心里直觉很不好,她咬牙切齿瞪着钱万红,
“我好好两个儿子,以前跟着江宏出海时,赚了钱就交给我存老婆本。
后来,他们跟了胡海那狗东西,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赚了钱就可劲花。
我就觉得不对劲,想着胡海把他们带坏了。
钱万红,你怎么对我说的?
你说江宏喜欢斤斤计较,胡海这人讲义气,咱儿子跟着他干吃不了亏。
你看看现在,他都把我儿子给毁了!”
钱万红垂头丧气,同样想到了这次绑架事件,他嘴里喃喃说道:
“你问问这渔村的人,谁不说胡海对人处事好,是年轻一辈的带头人?
我以为他是个好的,哪想到他竟然心机深沉,把我儿子给带坏了!”
夫妻俩为了儿子,拼命回想近几个月以来,哥俩跟着胡海之后的反常现象。
随着调查深入,徐凝等人初步确认,胡海和钱大标等人,为赵立绑架勒索案重大嫌疑人。
胡海等人在返港途中,就被警方进行了抓捕,被从海事船押送下码头。
渔村众人站在岸边,对胡海等人指指点点,周广秀和窦勇他娘,拼命扑上前想抓挠胡海,
“胡海,你个狗娘养的,你把我儿子害惨了!”
“胡海,我儿子若有三长两短,老娘要找你拼命!”
四人被捉拿归案后,在审讯过程中,窦勇第一个坦白交代,
“我说,赵立是我和三寸接到渔村的,赵立身上那些伤,也是我给打的。
不过,我没有杀三寸胡明,人是大标兄弟杀的,我们都是听海哥指使的。
前些年我没什么钱,日子过得狗都不如,海哥经常请我吃喝,对我非常关照。
海哥说我五行缺楼、命里缺地,情场缺人,只要我跟着他干,他能让我逆天改命。
请政府给我宽大处理,我一定坦白交代,配合你们找其他人。”
窦勇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将他听从胡海的指令,利用二狗子名义联系胡金兄弟,让胡明出面与胡金哥俩谈合作,并配合胡海逼供赵立等事情,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不过,钱大标哥俩咬紧牙关,死活不承认他们杀了人,
“我们没杀人,三寸确实蹭了海哥的船,他和偷渡的人做了交易,到公海附近就离开了。
你们现在找不着人,没什么好奇怪的,人都偷渡去了海外,在国内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胡海的供词,也和钱大标哥俩差不多,都说胡明蹭船偷渡出境了。
不仅如此,这三人还提供了线索,警方顺藤摸瓜,又抓捕了一个蛇头刘安和。
显而易见,胡海和钱大标哥俩,在灭口之时就做了应对预案,只不过窦勇不知情而已。
组织偷渡的刘安和,得知被胡海等人牵连,他心里问候胡海祖宗十八代,一叠声喊冤枉,
“我承认,我确实悄悄做过偷渡,但我去年就金盆洗手了,那些兄弟早就打发了。
毕竟,金宏笙那么厉害一个人,最终都没逃脱法网,我也不敢拿命去赌不是?
胡明失踪之事,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若我说了半句假话,让我婆娘天天给我戴绿帽子。”
张若风冷嗤了一声,询问刘安和,
“既然你早不干了,那被扣押的偷渡船,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