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卞邱回来时,屋内一片静谧,白绵绵已经安然睡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宛如为她镀上了一层银纱。
看着这一幕,卞邱心中一动,爱意在心底悄然蔓延。他并未听从白绵绵的话去睡侧厅,而是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每一个动作都轻缓得如同微风拂过,生怕弄出一丝声响吵醒白绵绵。他缓缓躺到白绵绵旁边,侧过身,轻轻伸出手臂,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白绵绵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让卞邱感到无比安心。
卞邱软玉在怀,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幸福的笑意,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勾勒出斑驳光影,也悄然爬上了床榻。白绵绵悠悠转醒,只觉周身被一股温暖紧紧包裹,好似被裹进了春日暖阳编织的襁褓。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卞邱的怀抱之中。
白绵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中暗自腹诽,昨晚明明说好让他睡侧厅的,怎么又这般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她轻皱着眉头,微微动了动,试图从这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动作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她刚有动作,卞邱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警觉地醒了过来。
卞邱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发现白绵绵已然清醒,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好似生怕她跑掉一般。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像是被春日微风拂过的琴弦,轻轻问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娘子?”
白绵绵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心中的无奈瞬间转化为一丝恼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也没多想,积攒在心底的小情绪瞬间爆发,直接一脚朝着卞邱踹了过去。
“dong”的一声巨响,仿佛一记重锤,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卞邱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踹下了床,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卞邱和白绵绵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白绵绵瞪大了眼睛,看着摔在地上的卞邱,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心中既震惊于他竟然毫无防备,又隐隐有些抱歉,毕竟下手似乎重了些。
而卞邱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嘴巴微张,怎么也没想到白绵绵会如此“狠心”,更没想到自己偷偷爬上床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仿佛被命运的玩笑狠狠捉弄了一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洛风焦急的敲门声,洛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侯爷,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进来处理吗?”
卞邱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地方,只觉得浑身酸痛,哑着嗓子说道:“不用,问一下马车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狼狈,却又努力保持着镇定。
洛风很快回应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说完,便退了下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绵绵见此,急忙跳下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花朵般飞扬。
她快步走到卞邱身边,伸手将他扶起,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卞邱站起身来,看着白绵绵那愧疚的模样,不禁好笑道:“好了娘子,是我爬床在先,怎么能怪娘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白绵绵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白绵绵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别贫嘴了,现在还痛不痛啊?”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也软了下来。
卞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快点洗漱准备回去吧。”他的笑容里带着宠溺,仿佛刚才的疼痛从未发生过。
白绵绵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开启返程的旅程,房间里满是他们忙碌又温馨的身影。
天刚破晓,晨曦像一层薄纱,轻柔地铺洒在宁静的古镇上,给错落的屋舍、蜿蜒的街巷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如梦似幻。
一行车马缓缓驶出古镇,车轮稳稳地碾压着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悠悠回荡,仿佛在奏响一首远行的乐章。
马车里,白绵绵与卞邱相对而坐,气氛微妙得有些压抑。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却又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移开。
今早那尴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让人局促的因子。起因虽是卞邱夜半爬上床,但白绵绵那一脚也确实踹得够狠,她心里过意不去,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主动破冰。
白绵绵微微咬着下唇,贝齿轻陷进娇嫩的唇瓣,神色间满是羞涩与忐忑。她像一只试探着前行的小鹿,动作轻柔且缓慢,一点点朝着卞邱挪过去,每挪动一分,心跳就加快几分。她想着凑近些,好好跟卞邱再道个歉,把心里的愧疚都倾诉出来。
可就在她快要靠近卞邱时,马车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白绵绵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直直地栽进了卞邱的怀抱。
卞邱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稳稳地将白绵绵环抱住。他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满是调侃与宠溺,恰似春日暖阳般灿烂,打趣道:
“娘子不必内疚,都是为夫爬床的错,现在娘子投怀送抱,简直是让为夫喜笑颜开。”
白绵绵又羞又恼,脸颊瞬间变得绯红,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娇艳欲滴。她用力推开卞邱,坐回原位,动作间带着几分娇嗔的小脾气,嗔怪道:
“卞哥,你怎么现在跟个登徒子一样。”
见白绵绵真有些生气了,卞邱赶忙收起笑容,坐直身子,脸上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深情,像一汪深邃的湖水,直直地望着白绵绵,说道:
“绵绵,我是太高兴了!一想到终于能和你成亲,以后的日子都能与你相伴,我就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才这般没了分寸,你别生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炽热的温度,诉说着心底最真挚的情感。
白绵绵抬眸,对上卞邱的目光,看着他那诚恳的模样,心中的那点小别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两人又恢复到往日小打小闹、爱意浓浓的温馨氛围,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马车外,车轮滚滚,一路向前。阳光逐渐变得炽热,明晃晃地洒在大地上,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京城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巍峨的城墙在日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高耸的城楼气势恢宏,仿佛在向他们宣告着旅程即将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