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洪胖子轻声呼喊着,望着那有些痴呆的俊郎面容,心中很是担忧。
那位白衣少年,真的很不错!
遥想当初跟随王爷第一次来到王府,那洒脱的性情,桀骜不驯的秉性,与王爷十分的相似,很是让人喜爱。
往后的种种更可以看出,那少年的确是一个性情中人,于那情意二字看的尤为的重,曾经一度猜想,如果能与王爷联手,那大事定然十分的顺利!
万万没想到;
那位白衣少年情愿摒弃这份深深的情意,也要维护那所谓的大义。
如今的皇帝虽然也算一位明君,但王爷也是胸怀大志,将来位居九五之尊,未必不是千古一帝,王爷心中的那份苦,谁人又可以理解呢?
如今也是大局已定,不会再有丝毫的改变,这两人终究会兵戎相见,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知王爷该如何的取舍?
“噢!没事,你派下人去打探一下即可,他不可能与越王有什么联系,眼前的大事为主!”
睿亲王猛然回神,一双睿智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对于那家伙还是很了解的。
越王的怨恨也是日久根深,当初皇城所做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就算那家伙有所理解,但太后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容忍,想要重回皇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白马山庄的少主已经与其翻脸,现在的越王真可算穷途末路,就算有悔过之意,以那家伙的秉性,也未必是全信。
昨夜之事就算不是巧合,也断然不会与越王有何关系,也许只是那家伙搞得一个试探而已!
“是!王爷!”
“大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回王爷,大小姐游走在城外,极力隐藏着所有的兵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洪胖子轻声说道,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好!你让人传信过去,明日午夜开始集结兵马,还有洪老,告诉他老人家,可以动一动了!”
身上的锦被突然被掀开,矫健的身躯缓缓走下床榻,一双眼神变得越来越凌厉。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整个京城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又有兵马府令在手,任何人都别想阻挡自己的脚步,定然要直入皇城,在众目癸癸之下坐上那方龙椅!
一股威震天下的气势瞬间升起,让那雍肥的身躯,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王爷,鲁大师那边还需两日才可完成,是不是等一等?”
洪胖子躬身俯首说道,一身肥肉微微颤抖,神情无比的畏惧。
“没事!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妨碍鲁大师,让其安心行事即可,你去通知一下皇城里的那几位,今夜本王想同他们聊一聊!”
“遵命!”
洪胖子再次躬身一拜,转身急急奔向门口。
通红的火盆,幽静的卧房;
一道身影浮现在窗户之上,那藐视天下的气势,让人有种身在麒麟大殿般的感觉。
这里是睿亲王府,想的不必太远,如果真走到麒麟大殿的时候,希望还有这般霸气的身姿,拭目以待吧!
“他在做什么?”
悠悠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微微的担忧!!
“小柱子!小柱子!”
狼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眼前的王爷很是无语,这家伙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公子!公子!小的在呢!您有何吩咐?”
房门急急被推开,青袍的汉子再次急奔而入,神情稍稍有些委屈。
这已是N次听到这般狼嚎,也记不清多少次跑进跑出,这公子要疯不成?
“人呢?怎么还不来?”
“小的再次催催,您别太着急!”
“我不急?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急,难道坐着等人家把我们的头发都拔光吗?”
白色的身影跳起三尺之高,俊郎的面容一片铁青,一双大眼冒着熊熊的火光。
这般神情确实很不多见,可想现在他心中有如何的愤怒,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再去门口看看,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大将军还不过来?”
书生王爷轻笑的说道,神情除了无奈还有稍稍的疑惑。
这本来是让人传个信的事,为何非要大将军亲自过来一趟,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
城外的兵马虽然还没有消息,但也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找到,如今城中有两位大师坐镇,应该不会再有变故,这家伙还在担心什么呢?
“是!是!小的这就去!”
青袍汉子急急奔出门外,房门再次被关上。
“军机阁现在有多少红袍?”
李逍遥急急地问道,神情很是凝重。
“军机阁?二十二位啊!如果加上本王和两位宰辅正好五五之数!”
闵王轻声回道,神情一片迷茫。
这家伙的心思实在太过深沉,除非他自己想说,不然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想的什么,这好好怎么又问到军机阁了呢?
军机阁的所有红袍都是自己的心腹,两位宰辅又是自己的老师,难道也会有什么问题不成?
“从今日正午开始,所有的红袍大臣必须派人日夜监视,有任何的异常我们必须知道,明白不?”
“你……你是怀疑军机阁也……”
“有备无患,就算两位紫袍宰相也不例外!”
俊郎的面容猛然凑到闵王的眼前,神情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凝重。
“就算军机阁有红袍反叛,难道皇城其他大臣就没有牵涉其中的吗?我们能看得过来吗?”
闵王惊恐地说道,面对近在咫尺的一双大眼,神情竟然微微有些畏惧。
“当然不能,那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只要盯着这二十位军机大臣就行!”
“那也不对啊!如果有军机大臣反叛,早该有所行动才是,为何要等到现在?”
闵王再次疑惑地问道。
今日可已经皇上最后的第三日,这眨眼间就过去的时光,如果九弟还有未使出的手段,那可就太让人恐惧了!
“棋子也分先后,两军对阵哪有一开始就将将军扔出去的,你家的老九很沉得住气的!”
李逍遥轻笑着说道,神情浮现出一丝异样,双目已是精光发盛。
那家伙还有未知的后手啊!
现在京城的局面已经算是破解,但皇城之中却有变得复杂,那位王侍郎出现的太不合时宜,其中只怕还另有深意啊!
十几万兵马就在京城之外,竟然连铁甲暗卫都找不到蛛丝马迹,那铁甲军中恐怕也很不平静。
京城的暗道虽然可以破解,但这些因素依然可以影响到大局,是时候该全面行动了!
“慢点!慢点!什么事这么着急嘛?”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很是幽怨的声音,房门急急被打开,一身金甲竟然被推着进来!
“李……李逍遥?你怎么在这里?”
金甲将军突然呆立当场,双目定定望着眼前的白色身影,神情无比的惊奇。
这家伙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刚刚只是听闻是王爷召唤,却实实没想到这少年也在闵王府。
这恐怕就不是王爷召唤了吧?
“你死哪去了?”
白色的身影再次跳起三尺高,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别冲动!别冲动!我这不是来了吗!”
一身厚重的金甲急急奔过去,稳稳压住那跳起的身影,还有那只不安分的右手。
那柄赤血可是真怕啊!
“要不是我的剑不在,你就等着换身金甲吧!”
“剑不在?剑呢?”
“抵银子了!”
“抵银子?抵了多少?”
“两千两!”
“两千两?那把破剑能值那么多?”
镇北公虽然很是惊讶地说道,但一双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这是谁这么好心,肯收了那把破剑?
“怎么?你觉得我柄赤血剑还不值两千两银子?”
俊郎的面容稍稍歪着,一双大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嘴角又露出那般诡异的笑容。
“值,太值了,我都感觉有点亏,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收了?”
“你……”
人家苟公子虽然有点狗,但却不是笨,这般明显的话语,看看那四处巡视的目光就知道,这是在找什么东西,毕竟那身金甲无比的坚硬!
“这怎么又发火了?老生气对这张人皮面具不好!”
镇北公虽然脸上带着轻笑,可心里已经憋出了内伤,真想揭开这张人皮面具,看看下面的面容到底气成了什么样。
“我乐意,管的着吗?这种面具小爷多的是!”
巡视了一圈,实在找不到趁手的家伙,那身金甲可不是那么容易破开,普通的刀剑砍在上面,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最后也就无奈的放弃了!
“天天带着你不累吗?”
“我愿意!”
狠狠滴一把推开那身金甲,再次蹲在火盆前,俊郎的面容真的很臭。
他愿意天天戴着这玩意吗?
还不是被人所逼,应该也戴不了几日了,就快揭下了!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镇北公轻笑着问道,还很少看见这家伙如此暴躁。
“蹲下,我问你,前几日那岳阳楼的老头,还在铁甲军大牢吗?”
李逍遥斜着眼问道,神情很是不爽,心中早已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当初看着是设计将岳阳楼给查封,本以为是断了人家的左膀右臂,万万没想到全在那家伙的谋划之中,这闷亏吃的实在是憋屈!
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王爷,怎会不打那铁甲军的主意,从他踏入京城开始,就应该能够想到,当初的岳阳地宫珍宝被盗,恐怕也是一早的谋划吧!
“在啊!所有的人一个没放,这不是当时你的主意吗?”
镇北公缓缓地蹲下,只是神情无比的疑惑,怎么突然问起这茬来了?
“他们都关在一起吗?”
“是!铁甲军的地牢本就不大。”
“地牢?”
“是地牢,就在铁甲军的军营,现在的那片废墟之下!”
“好!你这样……”
俊郎的面容急急俯到镇北公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这……这是要开战吗?”
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