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好香啊,你们在做什么吃呢?”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若罂转头去看,只见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马车里隐隐约约露出脑袋朝着这边说话。
厉骏眸光一凛,“琅琊郡王礼宗旭,他怎么会在这?”
而在若罂回头的一瞬间,礼宗旭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脸上,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便勾起嘴角。
厉骏的大名在盛都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礼宗旭的目光在若罂脸上转了一圈,再一转眸,便落在厉骏的脸上。他瞧见二人极为亲近的动作,便猜测到那女子应是厉骏的夫人。
他眉头一挑,索性下了马车,朝着这几人走了过来。
“这做的是什么,好香啊!”
若罂转头看向厉骏,用眼神示意,这疯老头确定是礼宗旭?
厉骏微微点头才谨慎的看着礼宗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礼宗旭看了看桌子上的几盘鱼,随即伸手。他的管家立刻双手奉上一双筷子,他朝盘子里的鱼便将筷子伸了过去。
若罂的眼角抽了抽,她瞥了礼宗旭一眼,为难说道。“老伯,这鱼我们吃过的。”
礼宗旭却并没反应,只是一夹了一筷子清蒸鳜鱼送入口中。他眯着眼睛细细品味,随即眼睛一亮,捏着筷子指着那鱼,一脸惊喜。
管家心领神会,立刻上前,“这位夫人,不知这鱼是怎么做的,可否告知啊?”
没等厉骏说话,若罂便捏了捏他的手,挑眉看了看礼宗旭,又看向管家,嗤笑一声说道,“怎么要抢方子?揍你信吗?”
听了这话,礼宗旭不怒反笑,他瞧了瞧厉骏,说道,“看官袍,这位应该是御史台的厉骏厉大人。想必我是谁,你应该认得。
厉大人放心,即便是问了,这鱼也是我自家做来尝尝。如此,不知这鱼的做法可否告知啊?”
若罂瞧了厉骏一眼,再次说道。“怎么,我做鱼的法子,什么时候变成御史台的了?他点头?便是皇上点头,我若不告诉你,谁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还想硬抢?”
这一回,礼宗旭完全愣住了,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不知这位是……”
若罂轻咳了一声,指着厉骏说道,“他是我相公,我是他夫人。只是不知你又是哪一位呀?便是与我父亲同朝为官,我也没听说过有强抢人家东西的道理。”
礼宗旭这回可是真不会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他表明了身份,也表明了跟厉骏认识。这厉骏的夫人怎么咬死的松口?
突然,他的管家灵机一动。“厉夫人,不知这鱼的方子作价几何呀?”
若罂一拍桌子,“就是嘛,我听说琅琊郡王是个大商人,这在商言商,想要方子自然要拿银钱来换呀,哪有开口就让人双手奉上的道理,不愧是管家呀,这脑子真灵光。”
能卖就好,管家的冷汗都从额角上滴下来了。
刚才他还想着,若是郡王爷当真发了火,这该如何收场呢?在座的这位又不是普通的京官儿,这可是御史台的利厉骏,人称疯狗,他要是发起疯来,可谁的面子都不给。
如今好在说得通。要钱而已,他们琅琊郡王府别的没有,就银子多。
厉骏眼睛一瞟,再看礼宗旭,这时他瞧着若罂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痴迷变成了一丝丝嫌弃。
厉骏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多年前的御史案中,真正的主谋可是这礼宗旭。
那时他对少女情有独钟,而他家若罂面容艳丽,长得又年幼,想来方才是被这礼宗旭盯上了,可此时她再一说话,便是一副妇人的市侩嘴脸,如此必叫礼宗旭不喜,也叫他打消了那种龌龊念头。
厉骏眯了眯眼睛,暗暗磨牙,只觉得早晚有一天要从他身上找回来。敢觊觎他的夫人。他项上人头,他便暂时记下了。
若罂想了想,眯了眯眼睛,朝着礼宗旭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管家晃了晃五根手指。
管家一皱眉,“50两?”
若罂一瞪眼睛,“50两?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五十两?”
管家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可随即又听若罂说道。“是五百两,一道。”
管家倒吸了一口凉气,都磕巴了,“多,多少,五百两一道菜,你这是抢钱啊。”
若罂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哎,那可不一样,我这和抢钱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抢钱呢,我是逼着你,你不给不行。可现在不一样,咱们有商有量。
你想要我的菜单子,我就开价。买不买呢,你说了算,卖不卖呢,我说的算。
再说,这五百两花的可不是这方子钱,而是你们郡王爷的喜欢。郡王爷喜欢难道不值五百两吗?你们郡王爷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五百两多吗?”
管家一脸为难,他看了看礼宗旭,又看向若罂,“可是这五百两也太贵了吧?什么菜的方子要500两?便是皇宫的御宴,一道方子也不值五百两。”
若罂立刻说道,“哎,你今天不就瞧见了吗?万事都有头一回,这不就是头一回?
咱们呐得敢于尝试对不对,你买了我这方子。打今儿起你就知道了,这世上它就有这么贵的东西。
日后郡王爷拿着鱼待客,你也可以说,这条鱼的方子可是郡王爷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甭管这鱼做出来好不好吃,只要往桌上一摆,那就有面子。
所以这五百两买的不光是方子,还是你们郡王爷的喜欢,更是你们郡王爷的面子,五百两贵吗?哼,五千两都不贵。
你也不想想,郡王爷平日宴客,请的都是什么人呢?郡王爷的客人难道不值五百两一道菜吗?”
还不等管家再说话,礼宗旭突然哈哈大笑。他索性一扒拉旁边的赵雷一屁股坐在了条凳上。
“夫人说的有理,五百两,买本王一个喜欢,不贵。管家给银子,今儿我就要这方子了,我倒要看看这鱼到底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