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众臣的目光有奇怪。
一百两的小事,也能提到朝会上谈论?还不够吃顿火锅呢?
小李大人缺这三瓜俩枣的?要知道,他可是太白楼幕后的老板。
这要是真的,这小李大人未免也太小白了,现在这行情,少了一千两,哪能办成事?
奏章中,主要针对时蔬司海崖的案子。这里面牵扯到太后身边的太监,女帝有些不喜,面无表情的说道:“去传海公公。”
等待期间,没人说话,女帝还在暗中恼怒。
本来是提交个自辩书,自己在中间斡旋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倔呢?
老的是,小的也跟着凑热闹!
李云洲暗中观察,群臣表情严肃,只有周光成脸带带喜色。
礼部尚书暗中叹息,看来用不着自己出手了,只一个周光成就能让这小子吃尽苦头。
殿外传来高呼万岁的声音,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连滚带爬的进了大殿。
海公公跪倒在地,抹着泪道:“陛下,奴才冤枉啊!这小李大人奴才也只是在公主婚宴上见过一面,后来就没照过面,哪能行这贿赂之事?”
“一派胡言!”周光成怒目圆瞪,“你侄子海崖,借收购时蔬之便大肆揽财,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平镜司为何放掉他,这里面的猫腻就不用说了吧!”
海公公隐晦的看了周光成一眼,哭嚎道:“奴才在太后身边,尽职尽责,平日里确实缺少时间来管教后辈,是老奴失职。可老奴的侄子已经革职查办,该没收的财物已经没收,该交的罚银一分不少。老奴实在不知,周大人为何一直盯着我那侄子不放?”
这阉货,化骨绵掌打的无影无形,倒是推得干净!周光成望向李云洲,淡淡说道:“这倒要问问李大人了。贪墨巨款,应送交刑部,为何私下处理?”
“贪墨巨款?”李云洲微微一笑,“如果说贪墨三百两也算巨款,那确实是我处理不周。”
“三百两?”周光成瞪大了眼睛,嘴唇气的哆嗦,“你,你信口雌黄!陛下,微臣私下里做过调查,海崖到任时蔬司至少三年,所贪墨的银两绝对不少于三千两。三千两啊!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白银,海崖的所作所为,与民与国都是伤害极大啊!”
“佩服佩服!”李云洲拱拱手,笑道:“没想到周大人还有这等查探案情、推理案情的天赋。待在都察院可惜了,大人应该去大理寺或者来凤仪卫!”
“胡搅蛮缠,本官只是关注的时间长而已。海崖入职之后,本官便发现了端倪,这才一直关注,才有了这些推论。”周光成不屑道。
“这么说,周大人是早就知道海崖违法犯法的事了?”
“当然。”
“当然?”李云洲向前一步,脸上寒若冰霜,冷冷道:“既已早知,为何不报?为何在我平镜司查处后,再来啰嗦?周大人是不是受人指使?又是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