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红菱的离开
“说不定如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监视之内,就连我娘和当初鼎盛时期的锦云宗都斗不过他,我们凭什么?”
看着跟以往截然不同的两个红菱,许天歌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她依旧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让她更加确定那人必然在上界。
“当初的锦云宗还有你母亲,确实是同一人所为?”她想在红菱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红菱双眼失神,犹疑了片刻才机械地点了点头。
许天歌心中有了答案,思虑了几番之后便定好了主意。
她板着红菱的肩,迫使她抬起头跟自己对视。
“红菱,再大的难题,只要有心定能找到解决办法,我们现在或许是很弱小,可谁能确定有朝一日我们不会强大到令那个人害怕呢?”
“谁知道呢?”红菱依旧眼神空洞:“也许......在那之前我们早就被那人赶尽杀绝了。”
见她依旧这番模样,许天歌有些急了,声音便也提高了些:“那你颓废下去就有希望吗?我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可他若真如这般强,我们如何能活到现在?我师父如何能活到现在?”
“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锦云宗躲着,他没有机会下手。”红菱的声音听上去软弱又害怕。
“......”许天歌叹了口气:“你好好想一想,当初鼎盛时期的锦云宗都能在顷刻间毁于那人之手,更何况现在?若他真有那实力,怎么不连我师父、你还有锦云宗一起从下界抹去?”
“且不管那人是处于什么目的迫害锦云宗和你娘亲,但都万万没有留下隐患的可能,他不出手,只能证明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你我赶尽杀绝,你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红菱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天歌打断了。
她蹲下身,视线与红菱齐平:“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哪怕最后的结果依旧敌不过那人,大不了就是一死呗,但至少我们努力过了,而不是在这里畏首畏尾。”
“我们要活得有价值,什么是生命的价值?自暴自弃吗?在我看来,活出最好的自己才是价值,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生命的价值。”
“在妖族地界我们应该还是很安全的,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好吗?”
红菱双眼通红地点点头。
见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许天歌才起身准备离开。
“你害怕吗?”
走到门口时,红菱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怕。”许天歌回答得很快:“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还有彼此。”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趁着太阳还没落山,许天歌迅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如同她一直以来的信念一样,迅速变强才是这个世间更古不变的王道。
就如这次梅花村之行,若不是鹿笙救了自己,恐怕她早就成为浮生的手下亡魂。
刚出锦云宗时,她还总觉得自己倚仗着符咒和法宝,总能从危险中脱身而出。
回想起之浮生仅勾勾手指,自己就无法动弹的感觉,许天歌依旧觉得后背发毛。
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也不想再一次将身边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想起这个,她似乎忘记问鹿笙究竟如何救的自己......算了,待到明日再问吧。
翌日。
许天歌足足修炼到第二日太阳落山才从屋里出来。
一名妖兵举着托盘厚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只蓝色羽毛,看上去十分眼熟。
“这是......?”
“仙子,这是红菱姑娘让我交予您的。”
见她疑惑,妖兵恭敬回道。
许天歌立马冲进了隔壁房间,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半分不见红菱的影子。
“她人呢?”
“回仙子,红菱姑娘一早去拜见了殿下,然后留下这根羽毛就离开了。”
许天歌将羽毛拿在手上:“她可有说什么?”
“红菱姑娘说......”妖兵头埋得很低,生怕被面前的仙子迁怒。
“说!”
“红菱姑娘说,若是她回不来了,这羽毛便给您留作纪念......”
纪念......
她不会是去寻仇了吧?
这个想法让许天歌一刻也等不下去,顾不上在妖族行宫御气飞行会不会违禁,立马飞身往大殿去。
鹿笙正在翻阅典籍,见到许天歌急匆匆赶来,立马让妖兵给她斟了一杯灵茶。
“尝尝,昨日刚采来的灵雪茶,可补充灵力的。”他声音温和,如沐春风。
许天歌顾不上欣赏这阵风,她三两步奔到鹿笙面前,双手撑在桌案上:“红菱呢。”
鹿笙没说话,她接着道:“妖兵说她拜见你没多久后就离开了,还留下这根羽毛说是让我留作纪念,你到底又对她说了什么?她去哪儿了?”
她语气急切,称不上和善。
对于这番逼问鹿笙倒也不生气,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杯茶,轻嘬了一口,又将茶杯缓缓至于桌上。
这才道:“不知姑娘可听过逍遥山?”
许天歌对修仙界所知甚少,她摇摇头。
这番结果倒也在鹿笙预料之中,他起身,迈步走进后殿:“请随我来。”
见状,许天歌快步跟了上去。
刚踏进后殿,门便应声关上。
没一会儿,一片漆黑的后殿中忽而亮起点点星光,那些星光犹如星星之火,缓缓汇聚成一副画,是一座巨大的山脉。
“逍遥山是我妖族神山,历来只有纯正的上古血脉才能进去,此山中的秘宝多不胜数,比上修仙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鹿笙每指着一处,就要给许天歌解释里面藏有那些珍宝。
“所以红菱是去逍遥山了?”鹿笙虽然很少直面回答问题,但其实答案早就在他的一言一字当中了。
“只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自很久很久以前,妖族便没了上古血脉,无人能进这逍遥山,没了族内大能定期清理,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逍遥山在哪儿?”许天歌问。
鹿笙轻抬了抬下巴:“不正是在姑娘面前吗?”
“这......难道不是个虚影吗?”
“非也。”鹿笙笑了,在点点星光的衬托下看上去就像个能吸食人精魄的漩涡,奈何许天歌此时无心沉沦。
他指了指图上显示的山脉入口:“由此便可进入,但...我进不了,姑娘也进不了,甚至放眼整个天下,只有红菱姑娘一人可入内。”
鹿笙每说一个字,许天歌的心便就凉一分。
“不知姑娘可否听过一句话?有舍才有得,红菱姑娘想要得到升阶灵宝,就必要舍弃一些东西,必要时...甚至是性命,这是她的选择。”
跟平日里让人如沐春风的鹿笙不同,此刻他的声音,就像随时可以拉你落入深渊的手,让人轻易摆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