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暖微微拧眉。
方才，她的那一番话，特意顺着饕餮的心思去说。为的，不过是抚顺他的心，让他不至于对他们怀有恶意。
结果，自己这边还没说完，他又抛给自己一个问题？
善恶正邪？
慕思暖一时间犯了愁。
她并不了解魔尊无渊，更不知道当年无渊究竟是做了什么，以至于被人仙两道共同对抗驱逐。
但看电视上的魔，大多有着身不由己。而这魔尊若真是罪恶滔天的话，自己怎么帮他说话？
“所谓善恶正邪，皆存于心。”在慕思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司倾却是忽然开了口。
随着他的话落下，饕餮的冷笑声愈发大了起来。
“既然善恶正邪是存于心，那你们是凭什么来定义他人的善恶正邪？我只问，当年无渊所杀之人，不该死吗？！”
“他所说之人，乃是正道之人，与正道背道而驰，就是错！！”段沐淳咬牙，沉声回应。
“可笑，与正道背道而驰便是错！那我问你们，所谓正道，是你们自己定义的吗？！正道之人，犯了错就不是错吗？！”
说到这里时，饕餮明显的有些激动了。
“就算正道中人有人犯了错，那自有我们正道中人去解决，需要他魔尊无渊插手吗？！”
“哈哈哈哈……”
明明像是孩童般的声音，却是充满了凄厉和悲愤。
“那你们解决了吗？”
“……”段沐淳一顿，没有说话。
“我记忆很好，两百年前，我不曾听过你的声音。所以，两百年前的事情，你清楚吗？”
“……”段沐淳咬了咬牙。
两百年前的事情，他怎会清楚。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几大世家所说的事情罢了。
可是，就算是不清楚，那人人传说的事情，难道还会有假吗？
“你既然不清楚，那你何以为那些人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如果我告诉你，所谓正道，当年霸人心中所爱，欺他人心中之至宝，却依旧安然无恙，那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巧言善辩，我不会信你所说。”
“迂腐至极，终有一天，死在同道之手怕也是不自知。”
“你！！”
“段族长，”眼见着两人大有吵起来的架势，慕思暖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您且不要生气，现下，我们不能惹恼了他。”
段沐淳微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人是被困在这里，而自己若是逞一时之气，非要跟饕餮整个对错的话，只怕是会惹怒了他。并且，让他闯进来，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如此想着，他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慕思暖轻叹了一声，复又看向了暗门那一处，轻轻说道，“我亦不知道当年之事，不过我觉得，若是真做错了事，杀了到也无妨。”
话音落下，段沐淳等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苟同。
若非方才听她说是不能惹恼饕餮，他都要怀疑，慕思暖所说的这句话，便是他心中所想了。
然，实际上，这句话也的确是慕思暖心中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