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愣了一下,紧接着后退了半步。
“我呸!”秦音连对面的夏花都不怕了,叉起腰骂了起来,“你的主意就是让我去送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真哭笑不得,“我是打算把对面这个夏花和她能够使用的虫分开,这样她和虫都会变弱,更好打。”
“可……”
“另外,还有一点,”阿真说着,眼神柔和了起来,“你知道四夏最厉害的技能,命虫之鸣吧,恐怕我没有能力抵抗命虫之鸣,但是你躲在那个缓冲区域里,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秦音听完这话,突然无语凝噎了起来。
原来,阿真归根结底还是在保护自己吗。
可是……
“可是……”秦音泪流满脸,“可是我连那些变弱了的虫子,都打不过啊……”
***
小澜呆呆地跟在女孩身后,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路上还摔了三个大跟头。
女孩看上去很熟悉山路,下山速度飞快,小澜就跟得很勉强了,女孩每每回过头,看着小澜笨拙的模样,都会露出大事不好的表情,并进一步加快行军速度。
终于,在茂密的丛林之间,小澜看到了一片寨子,那寨子占据了山间唯一的空地,看起来清幽又淳朴。
这里就是四夏驻地吗?
还真是跟其他几家很不一样啊……
“你怎么开始发愣了?”女孩说着,伸手在小澜眼前挥了挥,“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呃……我没事。”
“那快跟上我呀,”女孩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快,回家让师父给你治病。”
“我……”
小澜本想辩白,但是见女孩的背影又跑出好几米了,赶紧放弃挣扎,追了上去。
寨子没有围墙,远看不大的一片地,近看还是蛮宽敞的,几十栋木屋和草屋林立着,屋子之间形成了天然的街道,很多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看上去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另外,小澜还注意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女人。
四夏是母系氏族吗?
女孩刚一进寨子,就拉着小澜跑向了距离她们最近的木屋。
“师父!师父!”木屋的门没关,女孩一头冲了进去,“快出来救救小花!”
木屋里面的空间不小,左右两边都分隔出了新的房间,里面的一切也都是木制的,散发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女孩的叫声刚刚响起,右侧房间的木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探头走了出来,女人的眉头紧锁着,她先是看了女孩一眼,之后直朝着自己走来。
小澜瞬间紧张了起来。
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完全是一副女大学生模样。
此外,女人的脸虽然不施粉黛,但是艳丽极了,从这山间木屋中走出,真的有些像是山野里修成仙的山精树妖。
女人蹲在小澜身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把小澜打量了一遍。
而后,她扭过头看向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女孩,“小花这不是好好的吗?”
“师父,小花是脑子出问题了!”女孩伸手指了指小澜的太阳穴,“她失忆了!”
“什么?”
女人震惊的目光和女孩担忧的目光一块锁到了小澜身上。
“我……”小澜再次心虚起来,决定配合她们一下,“你们是……谁啊……”
“你看呀师父!你快救救她啊!”女孩嘴巴一咧,直接哭嚎了起来,“小花不能死啊!……”
“你先闭上嘴,”女人嫌弃地捏住了女孩的嘴巴,扭头望着小澜耐心道,“小花,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澜发呆了半分钟,摇了摇头。
“一醒来就在山上了,然后就看到她……她在抓虫子。”小澜指向女孩。
“阿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阿胧……这是女孩的名字吗?
阿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然也没怎么说明白,女人听着听着就不想听了,她站起身,抓着小澜的手就走了出去。
“走,小花,我得带你去找你师父。”
我的师父?
小澜悄悄仰起头,看着女人的侧脸。
原来她不是我的师父啊。
女人牵着小澜穿过了很多栋屋子,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人,她们看着女人火急火燎的模样,也没敢多问什么,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她们来到了另一栋木屋前。
三人还没进门,女人就喊了起来。
“阿姐!阿姐!……”
“哎!——”屋里传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应声,像歌声一样。
女人牵着小澜径直进了门堂,前厅没人,女人循着声音走向了右边的房间。
这栋木屋的房间门上并没有木门,只挂了块浅红色的布,房间的味道也变了,这里非常香,是花香。
女人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温暖宜人的香气,小澜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人,和身边牵着自己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那女人正站在梳妆台前,手中是一大捧各色鲜花,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弄着花枝花瓣,女人的脸上化着精致美艳的妆,身上穿着大红色紧身旗袍,即便风格截然相反,小澜仍然一眼看出,二人长着相同的模样。
阿姐……
所以这两个人真的是亲姐妹。
“出什么事了?”应该是小澜师父的女人只抬起笑眼淡淡瞧了小澜一眼,就重新垂下头,继续专心插花,“阿胧也来了啊……怎么?是小花欺负阿胧了?”
“阿姐,”阿胧的师父上前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小花好像失忆了。”
小澜师父的动作停下了,她先是看了看小澜,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温柔道,“素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嫣!你给我认真一点!”素素听起来真的生气了,“你自己的事也就罢了……现在事关小花的身体,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小澜的师父夏嫣叹了一口气,她用另一只手把花全都插进了瓶里,摆正了身子看着夏素素。
“你为她切过脉了吧,发现什么了?”
夏素素的眉心有些颤抖,“没发现什么……但就是这样才……”
二人的对话正常进行着,只有小澜原地震惊了一下,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她啥时候给我切的脉啊?
难道……就是刚才牵我手的时候?
小澜钦佩地看向交谈中的二人。
她开始慢慢知道,四夏究竟凭什么压在五更天和陆家前头,成为高贵的第四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