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雨没说话,缓缓蹲下身子,浓密长睫低垂,淡淡剪影落在眼睑处,精致的容颜在阳光下似发着光。
比伯不好男色,但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了下,随即笑容缓缓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很好奇,以暗王的心机手段,我和颜娇那次设局肯定逃不过你的眼睛,可你最后却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受我折辱。那次到底是你的疏忽,还是至始至终都是你设的一个局?”
清冷的声线淡漠如风:“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比伯怔了下,却已经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王居然也会窝囊到靠算计才能得到一个女人,稀奇,真是稀奇,哈哈哈!!”
他舔了舔唇:“我现在真有点好奇沈诺了,真不知道她尝起来会是什么唔……!”
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匀称,看似没用什么力,比伯的脸色却在瞬间发紫,挣扎着要掰开男人的手,那只手却像铁钳子一样锁在他的喉咙里,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比伯脸皮发紫,眼球凸起,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他眼里很快浮现了血丝。
冰冷疏离的气息中仿佛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嗜血黑暗,漆黑的眼底让人好似看到了深渊地底,无数鬼手在挥动挣扎,凄凉的哀叫和诡异的笑声编奏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比伯眼底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惊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男人陡然松开了他。
“咳咳咳!咳咳咳……!”
比伯剧烈呛咳了起来,甚至呛出了一大滩血迹。
男人低低的嗓音在耳中回响:“你想找死,我成全你。但要怎么死,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比伯心里蓦地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他指尖死死碾压地上,指甲翻开渗出血迹也感觉不到疼。
“你想干什么?”
秦斯雨站起身,颀长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巨山压在比伯心里。
“你很快就知道了。”秦斯雨转身往外走:“带走!”
谢言闻言,抬起手做了一个走的手势,身后的黑衣人就押着比伯往外走。
比伯眼神一狠,拼死反抗了起来。
黑衣人却也不是吃素的,一脚踹在比伯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骨裂了。
比伯痛叫出声:“啊!”
凄惨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却连眉眼都没动一下,压着比伯就跟压着一条死狗一样往外。
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比伯痛晕了过去。
而在他们身后,往日华丽奢靡的别墅此刻已经血迹斑斑,尸血一地。
夕阳西下,将远离的众人影子拉得长长,仿佛没有尽头。
——
漆黑的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衬得四周的气氛阴森可怖,比伯被一盆冰水给泼醒,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反应,嘴巴就被人捏开,一粒小药丸被丢进了他的喉咙里。
嘴巴被猛地合上,比伯反射性一吞,药丸顺着喉咙吞了下去。
他脸色一变:“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黑衣人不说话,做完这一切就退到了一旁,露出他后面的人。
秦斯雨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把精巧的手枪,白皙的指尖与黑乎乎的枪身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以强烈的反差。
比伯看到枪反而冷静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秦斯雨,目含挑衅。
“咔哒!”
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比伯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脸上却是一派嚣张。
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秦斯雨缓缓启唇:“这是暗岩最新研制的一把新枪,子弹的威力约是马格努姆左轮手枪弹的十倍,受创范围是它的五倍。它有十五个弹匣,可供十五枚子弹发射。现在十五个弹匣里只有一枚子弹,具体放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朝你开十五枪,如果你一枪毙命,那一切就game over;如果你有幸逃过一劫,按照时间推算,恭喜你,你刚吃的东西会是你的良药。”
“我们就把选择权交给上天,看结果是如你所愿,还是如我所愿。”
“那么……开始了。”
秦斯雨根本没给比伯说话的机会,话音一落就朝着比伯的太阳穴按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比伯的心随即提前。
说来可笑,即便已经想开,但真当面临死亡,还是忍不住紧张和惊惶。
第一枪,空枪。
第二枪,空枪。
第三枪……
比伯的心一次又一次提起,又一次接一次放下。
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秦斯雨刚才的第二个选项有多诡异,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悬在了悬崖半空,以为会掉下去时绳子紧了下,以为得救时绳子又放松……周而复始的戏弄,足以让人崩溃。
终于在第十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比伯腹下的男性特征上,男人那双漆黑冷漠的凤眸掠过一抹残虐的嗜血,被比伯看在眼里,他瞳孔骤缩。
眼见那根修长匀称的食指要缓缓扣下扳机,比伯心里莫名慌乱:“秦斯……啊!”
“嘭”的一声,枪声掩盖了按下扳机的声音,随之而起的是比伯凄惨的尖叫,混合着刚才的枪声,空气中的扭曲气息随着血腥味扩散。
枪口还冒着烟,秦斯雨看着几近晕过去的男人和他血淋淋的下身,眉目不动的放下枪扔到后面。
谢言被这一幕给惊得下身一凉,差点忍不住去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幸好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眼见枪朝着自己的方向扔了过来,谢言一脸牙疼的接住,想扔又舍不得扔。
虽然它刚才射杀的地方有点变态,但这新型手枪谢言馋了好久都没机会弄到,这会儿到手了,就算它刚才去掏大粪了,他也要捏着鼻子给它洗干净!
因此谢言喜滋滋的接住了枪,擦了擦枪口就往自己的怀里踹。
周毅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他藏的位置,眼里泛过一抹精光。
比伯很快被人弄醒,他感受到身下的剧烈疼痛,粗犷的无关一阵扭曲。
“秦!斯!雨!我跟你不共戴天!”
成为一个太监,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绝对是最大侮辱。
清冷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秦斯雨薄唇微启:“事情还没结束,说这话太早了一点。”
掀眸看向一旁的周毅,周毅了然的点点头,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
很快门口出现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那结虬的肌肉就像一座座小山峰,竟是比比伯身上的肌肉还夸张。
大汉是纯种黑人,跟比伯这种纯种白种人对比起来是极致的色差,黑白分明,格外显眼。
比伯一开始还没明白秦斯雨到底想干什么,直到那些大汉靠近他,将他的衣服脱掉,并且动作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游走,他的脸色骇然,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浑身发抖:“你们想干什么!让开!别碰我!让开!”
男人的怒吼和慌乱惊天动地,秦斯雨已经转身离开。
比伯透过缝隙看着秦斯雨离开的背影,崩溃了:“秦斯雨!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啊!”
谢言讽刺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嘴里不干不净,对象还是沈诺,他不倒霉谁倒霉!
老大本来都没准备这么折辱他,只想给他一个痛快,是他自己上赶着讨嫌。
这不,报应来了。
谢言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眼里划过一抹嫌恶,转身走了。
痛苦的吼声被门隔绝在了地下室里,谢言跟上秦斯雨。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斯雨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火红的天空,低声:“天该变了。”
一语双关,谢言沉默下来。
很快门口的守卫来通传:“秦老大,m国国防部部长求见。”
“不见。”
没过一会儿,守卫又进来通传:“秦老大,m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求见。”
秦斯雨看向守卫:“就算m国总统来也跟我没关系,懂了吗?”
守卫心里一紧:“懂了,秦老大。”
轰得过瘾的林锦轩一进门就听到秦斯雨这句话,微一挑眉。
“阿雨,你心情不好啊?”他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捏起一个茶几上的阳光葡萄扔进嘴里,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看轻秦斯雨:“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能让这位爷不高兴,也是一种本事。
秦斯雨低头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眼见一个脑袋好奇的凑过来,他一把将手机合上,掀眸看向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
他凉凉一勾唇:“阿轩,你好像不记得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一不高兴,就想让所有人都陪我一起不高兴。看来你是想牺牲自己来陪我了,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林锦轩没说话,只是似乎一点一点的往外挪,脸色看起来有点僵硬。
他强装淡定:“那必须的,兄弟就是要共悲喜、齐欢乐,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计划还有一点小漏洞没补齐,我先去处理了,处理完了再来找你啊,很快的,拜拜。”
说完人就溜了。
顾璟走进来就看到他急匆匆离开的样子,默了下,脚步一顿,连招呼都没跟秦斯雨打就走了。
周毅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反应的手机,轻叹了一口气。
沈小姐今天已经一整天没给少爷发消息了,少爷能高兴才怪。
往常这个时候少爷已经在跟沈小姐打电话了,这会儿少爷给沈小姐发消息都没反应,打电话也不接……
周毅正在分析自家少爷不高兴的原因,秦斯雨就开口:“给爱丽丝打电话,问问她们在干什么?”
什么“她们”,明明就只有沈小姐一个“她”。
周毅心里暗暗腹诽了一下,然后乖乖当个工具人打电话。
爱丽丝正在沈诺敲定合同细节,手机就突然响了。
她看都没看手机,小脸就垮了。
沈诺挑眉:“怎么了?”
爱丽丝瘪着嘴:“沈总,查岗的来了。”
“查岗?”沈诺疑惑:“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爱丽丝一脸憋屈:“不是查我的岗。”
不是她的岗,那就只能是她的了。
沈诺脸色一僵:“秦斯雨的电话?”
爱丽丝摇头:“周特助的。”
沈诺嘴角抽抽:“所以你每天都能接到他的电话,然后把我的一举一动告诉他?你在帮他监视我?”
爱丽丝急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沈总!冤枉!周特助只有在您七点还没下班的时候才会跟我确认您的行踪,一般您回去跟秦少联系了之后,他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沈诺却不信,想到前几天某人打翻的醋坛子:“哦?是吗?那可真是奇怪了,秦斯雨是怎么知道我这几天跟阿瓦斯相谈甚欢,甚至连我跟他去哪儿逛和吃饭都知道。”
爱丽丝心虚,结结巴巴:“可……可能这就是男人的直觉?”
“男人的直觉,”沈诺点了点头,“直觉到连具体人名都能知道,真是神奇。”
爱丽丝立刻焉了:“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是周特助套路我,我一时不察就被他套话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诺轻叹了一口气,秦斯雨身边的人都是狐狸,她家这个小白兔还是太嫩了一点。
沈诺摸摸她的头:“乖,下次再接到他的电话,少说多问,争取也套一套他的话,不然怎么成长呢?你说对吧?”
就算没套话,多学学也是好的。
爱丽丝被沈诺关爱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乖乖点头:“哦。”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休息吧,宁总她们明天早上就到,到时还需要你跟她们对接一下工作事项,让她们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爱丽丝先是点头,随即后知后觉:“那沈总您呢?”
“我啊,”沈诺想到下午无意中看到的新闻,微眯了眯眼睛:“这边基本已经谈好,我在不在对项目影响不大。我先回帝都抓个偷偷摸摸的老鼠。”
爱丽丝茫然:“老鼠?”
“嗯,老鼠,”沈诺温柔的说:“周毅的电话不用管,我待会儿就给他老板打个电话,乖,回去休息。”
爱丽丝迷迷糊糊的被忽悠走了:“好的,沈总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