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抚州府衙内,气氛异常凝重。
只见曹仁紧皱着眉头,双手背于身后,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焦急,此刻,他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心中充满了对侄子安危的担忧和焦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房门缓缓推开,徐远知迈步走了进来。
曹仁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徐远知,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不安。
他迫不及待地发问:“远知,杰儿他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似乎不敢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结果。
徐远知连忙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夏侯将军并未身死,不过他身受重伤,目前已被明军俘虏。只是关于他具体所在的位置,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听到这个消息,曹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虽然侄儿受伤被俘,但至少他还活着,这就给了他们营救的机会。
曹仁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果断下令道:“立刻命令秀衣卫出动,全力打探杰儿的下落,务必要将他救出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咒骂起来:“该死的孙璋,这笔账老子一定会跟你算清楚!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正当曹仁怒不可遏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抚州知府康时生带着几位将领匆匆走了进来。
为首的除了康时生之外,还有将领高进库、徐启仁等人。
此外,一同前来的还有从南昌赶来支援的王得仁。
这王得仁本是陕西起义军中的一员猛将,后来被编入了明军。由于他作战勇猛,且在关键时刻打开南昌城门,迎接曹军入城,立下赫赫战功,因此深得曹操的赏识,并被授予副总兵一职。
此次他率领援兵赶到抚州,无疑给局势带来了新的变数。
见状,徐远知识趣退下。
见人离去,康时生沉声道:“曹大人,我已依令将百姓驱至城内,且已收集粮草,派人看守城中水源,拆除西侧屋舍木梁,以作备用。”
高进库、徐启仁二人亦道:“城中四门已派精兵把守,定然稳妥。”
曹仁颔首,对此事他较为放心。虽康时生看似中年,然其亦是谋害前任知府之人,其余二人亦已纳投名状,皆在明军必杀之列。
遂问道:“王总兵,你那边情况如何?”
王得仁不敢怠慢,答道:“我部已送来红衣炮三十门,虎蹲炮百门。火铳五百支,轰天雷、万人敌无数。”
“甚好,甚好,甚好!”曹仁甚喜,有此等重炮,再加上三万精兵,抚州府坚如磐石,料想明军不敢来犯。
此时,忽有人来报:“将军,西南处有明军来袭。”
闻此,几人面色微变,匆匆往城墙而去。
曹仁等人登上城墙后,果然望见离城五六里外西南侧有明军,正在安营扎寨。
又有斥候来报:“将军,其打着远征军旗号,乃是张之极的第一师。”
“将军,东北侧又现远征军第三师。”
“将军,西北侧出现远征军第四师。”
王得仁听闻此言后,不禁大惊失色,满脸惶恐地连忙说道:“诸位切莫小觑这敌军啊!那第一师可是由虎大威所统领,他们配备着威力惊人的火炮,一旦开火,必然是排山倒海之势;
而那第三师则是以精锐的骑兵为主力,主将卢象升文武双全,计策百出,尤其是骑兵的冲锋足以让人胆寒;
至于这第四师更是了不得,将领侯良柱乃平叛奢安之乱,善打攻城,其部下皆是来自四川的善战精兵,勇猛异常,锐不可当!将军您可一定要万分小心,谨慎应对才!”
一旁的康时生等人亦是随声附和,一个个面露忧色,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仿佛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根本无力招架一般。
曹仁静静地听着众人所言,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的面色却显得格外沉重。
这支远征军的厉害之处,他如今也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然而,身为一军之将,他深知自己不能流露出丝毫的胆怯之意。
沉声道:“当下之计,唯有固守城池,以静制动,等待局势发生变化,再寻破敌之机。”说罢,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远方,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够顺利度过此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