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信朱娥的一番话语之后,秦翼心中已然明白,此时就算黄泥掉到裤裆里,即便它原本并不是屎,但也会被旁人认定就是屎了。
“秦三,秦三,赶紧给本爷滚进来!”
身为亲兵统领的秦三听到自家大爷如此呼唤,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帐内。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秦家姑奶奶竟然已经命丧黄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秦三惊恐万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秦翼见状,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就踹在了秦三身上,接连踹了好几下才停脚。
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令让秦六、马武等人速速前来,待他们到了之后,立刻将这些人统统给我宰了!”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秦三,手忙脚乱地应声道:“爷……小的知道了!”
说罢,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达命令。
不多时,马武和秦六等人急匆匆地走进帐内。
他们一眼便看到主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众人顿时慌作一团,纷纷呼喊起来:“主帅!主帅您怎么样了?”
“大爷,四爷,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面对众人焦急的询问,秦翼明一脸哀伤与悲愤,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姑姑她……不幸遇刺身亡了,这个女人就是凶手!”
闻此言后,那几个人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向刺客冲去,他们满心想着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家伙,好好盘问一番,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行此刺杀之事。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只见数寒光闪过,秦翼明和几个亲卫手起刀落,瞬间就将马武和秦六等人斩杀。
秦良玉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众们,此时大多都还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对即将降临的灾难浑然不觉。
突然之间,一群如狼似虎的乱兵蜂拥而入,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大刀,无情地向着这些毫无防备的士兵们砍去。
一时间,营帐内惨叫连连,鲜血四溅。
这场血腥的杀戮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三百多具尸体,秦良玉的心腹力量才算被彻底清除干净。
至此,白杆军的兵权也顺利落入了秦翼明等人的手中。
看着眼前已经死去多时、面色苍白的姑姑,秦翼明和秦佐明心中懊悔万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强忍着悲痛,命令手下的士兵们要好生收敛秦良玉的遗体,并将她埋葬在了一棵郁郁葱葱的松树下。
远在另一边的张令,当得知昨夜白杆军营中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时,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连忙派出人手前往打探详细情况。
一直等到天色破晓,晨曦微露之时,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飞奔而来,口中大声喊道:“将军,不好啦!秦良玉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令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地追问道:“什么?秦良玉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名斥候喘着粗气说道:“昨夜,秦翼明发动兵变,亲手杀死了秦良玉。”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哪有侄子杀害自己亲姑姑的道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快去再给我仔细探查!”张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
待到那名斥候匆匆退下之后,张令一个人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这时,有兵来报,言营外有人求见。
待见来人是位女子时,张令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求见本总兵?”
只见来人从袖中抽出一面金牌,上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张令单膝跪下,说道:“臣见过天使。”
这人说道:“张将军,我乃长公主府女官朱娥,奉陛下与长公主令,朱燮元与秦良玉已死,秦翼明反正,还请将军即刻出兵汇合平叛。”
朱娥正是刺杀秦良玉的那名女子。
“臣,遵旨!”
秦良玉和朱燮元死讯传至成都,朱由校连连叹息道:“朕,失了两根支柱。”
哭的眼泪哗哗的,又下旨将二人按王侯之礼葬之。
随着白杆兵反叛,秦良玉与朱燮元身死的消息传开,境内大多城池闻风而降。
当马祥麟从青龙卫处秘密得知后,急忙唤回在前方厮杀的秦怍明。
秦怍明一踏进营内,便众人被绑了,他也不知为何。
连忙看向马祥麟道:“我犯了何事,为何如此对我。”
“秦翼明,秦佐明杀了我母亲,你是不是还要拿我之命。”
“什么,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做的,一定是有人假传消息,离间我等。”
“我就知道你不死心,将人带上来。”
这人被压在堂下,正是传来送信的三。
秦三也是苦恼,按理消息不会传的快,谁料想一来这就被扣下。
“秦三,给你条活路,我母亲是不是被秦翼明害死。”
“爷,姑奶奶是被害死的!”
闻言,秦怍明疯了,马祥麟一怒之下生生割了秦怍明的脑袋。
将其扔给秦三,说道:“给那两个贱人带过去,我马家与秦家不死不休。”
秦三拣了一条命,抱着秦怍明的脑袋拔腿变跑。
马祥麟与张凤仪商讨一番,决定领兵退出四川。
身处云南的袁崇焕得知消息后,竟一口逆血喷出,昏倒抱病不起。
身为其左膀右臂的左辅与纪用两位副总兵却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