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高门大院里出来的世家小姐不一样,她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有多不易,种地是他们全部的经济来源。
这种情况在高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尚且不易改变,那在这个还要上交粮食或银子的古代,这个村庄的百姓怎么就有底气放下农活呢?
他们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从哪里来的?
那在手里的干粮一直没动过,长宁满脑子都是这个落凰村的问题。
就连处沉叫她都没有听见。
“王妃?”
处沉检查完这个破庙的情况,回来就看见长宁拿着干粮还蹙着眉的样子。
又看了看还半跪在一边的暗卫。
暗卫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抬头看着处沉想要从他哪里得个话。
处沉朝他挥挥手,然后拨了拨火堆。
处沉跟在长宁身边这么多年,很是了解她的脾气,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处沉是绝不会打扰的。
长宁理清思绪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直到手里的大饼都要被烤热了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没问题吧?”
这破庙一看就是那种荒废了很久的,叫它破庙还真的不冤枉它,除了能勉强算一个庙意外,其他没一处地方能证明这是一个庙。
“嗯。”处沉摇头,“前后都查探过了,暗卫也已经就位了,没有问题。”
长宁点头,夜晚守夜这种问题轮不到她。
“你觉得是为什么?”
现在依旧处沉能跟她分析两句了。
“白日里属下留意了那屋子里的东西,不像是我朝的物件,但却是个很值钱的玩意儿。”
处沉说的是白日里他们想要借宿的一户人家,那屋子从外边看着平平无奇,但里面却布置的颇显奢华,大有几分高门阔远的样式。
而且屋子里的摆件更是不一般,若不是仿品,那拿出钱换的钱足以够那一家人吃一年的。
“既然他们这么富有,为何还要守在这个小村子里过活?有哪些银子,去城里购置田产和房产不是更好吗?”
今日那户村民家里的布置,完全就是按照有钱人家里那样布置的。
既然向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府苑生活,为何要守在这里不走。
处沉脑子也好使,能跟上长宁的思路。
闻言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属下觉得无非两个原因。”
处沉脸色一沉,“要么是舍不得,要么是走不了。”
也有可能,两个原因各占一半。
长宁带带头,说到这地彻底对这个干巴巴的大饼失去了兴趣,放回兜里然后开口说:
“你脚程快,等入夜了去村子里再摸一摸,确定家家户户的情况。”
其实今日他们已经看得查不过来,他们进村的那条路上,就是这这个样子。
但还是得再仔细摸一摸,这关乎到她如何插手的问题。
处沉点点头然后没有说话,长宁知道这是他的常态,准头看了眼身旁的暗卫。
“明日去隔壁几个村子问问,我不信一个知情人都不说。”
其实这打探消息是个很微妙的事情,只要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基本上没有探不出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都能对一件事守口如瓶。
弱真是人人都能守口如瓶,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八卦和谣言了。
翌日,长宁也不闲着,稍稍改头换面,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这不她运气着实是不怎么好,还没有进村就被人我给拦下。
而且半步不给踏进去。
“姑娘止步,今日是落凰村祭祀的重要日子,不招待外人。”
长宁嘴角一勾。
多新鲜,还有这种说法。
祭个祀还专门让人在村口守着,她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防着人,让她更确定这村子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她并不准备硬闯,微笑着开口说:“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不瞒小哥你说,我早就听闻这落凰村是方圆十里最美的村子,着实是想要亲眼瞧上一瞧。”
长宁这戏演的真,眼满是向往。
被长宁这么一说,又加上她态度好,小哥对她是防备减轻了不少。
“姑娘来得是在不是时候,这段日子村里都忙着春耕,又忙着这祭祀活动,姑娘怕是体会不到落凰村的美。”
小哥是个憨实的,被长宁真诚的样子弄得信以为真。
“不若姑娘过几月再来,入秋之后的风景才是让人看不过眼。”
长宁不动声色的看着小哥,心里虽然对他的话一句不信,但面上却依旧笑颜如初。
“这样啊,真是可惜,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有弄清楚这村子的习俗。”
长宁一脸惋惜的开口,时不时失望又向往的眼神往村子里瞧。
小哥被长宁这样子弄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拦着人不让进队伍尴尬顿时就席卷了他。
“这不怪你,我们村的习俗知道的人不多,本来以前这祭祀也是隔好几年才进行一次,因为前些年村里出了点事故,所以才改到每年一次的。”
长宁没有放过他提起那个事故之时眼里闪过的痛苦。
她也没有问下去,再问下去就要要暴露了。
从这小哥嘴里打听到的够多了。
长宁回到那个破庙的时候发现处沉居然出去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问了暗卫也都说没有。
——难道被封村困在里面了?
——不可能啊,那几个人看得住他?
一直到傍晚,去周围几个村打探消息的人都回来了,处沉都没以你回来。
比邻落凰村的还有两个村子,一个清水村,一个岳平村。
“王妃,清水村没有异常,都是老老实实的老百姓……”
听了暗卫的话,长宁大概了结了三个村子的情况。
落凰村是三年前突然变得富有的,原本三个村子水平差不多,邻里之间很是和谐,说亲更是频繁。
结果三年前,那些从落凰村嫁出去的姑娘,十之八九纷纷吵着要回娘家,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落凰村的姑娘更是眼比天高,压根儿看不上周围两个村子的男子。
因此这原本友好的邻居,关系瞬间结冰。
渐渐地甚至连往来都没有了。
那些闹着会娘家的姑娘最后也是纷纷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