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这些火奴,他们并非生来如此,而是曾经的青鸾一族族人。然而,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变成了如今这般令人骇然的模样呢?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青鸾一族中那寥寥无几的老家伙们才知晓吧。
“这水境之中,便是我青鸾一族的安身立命之所。”藤蔓老者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记忆和无尽的痛苦。他的目光凝视着那片水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无奈。
那些火奴,曾经也是青鸾一族的各位先辈啊!他们或许有着各自的故事和经历,或许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翱翔、欢声笑语。但如今,他们却变成了面目狰狞、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怪物,这其中的变故,实在是让人难以明白。
或许有一天,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自己也会进入这水境,和这些故人一样,即使灵魂消弭,身躯依旧被火焰占据,直到灵力干涸,化为枯骨,与族人沉眠在一起。”
“力量,是赐福,也是束缚。越是强大的能力,往往代表着难以想象的代价。这化生焰,给了我青鸾一族数一数二的火焰天赋,可在面对灾劫的时候同样也是一把枷锁。”
“焚骨焚心,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躲过。”
从这位藤蔓老者颤抖的语气中,众人听出了难以释怀的感觉。
寻道修心,恰如凭舟渡海,执烛照夜,稍有不慎,便有身消道殒的可能,大道无情,何顾众生沉沦。
漫漫长生路,又能有几人同去,几人同归?
“这水境天地,好像有些不对劲。”江潮看着水境洞天,这洞天之中的天地在他注意的这一段时间竟然没有一丝变化,所有火奴的动作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嗯?什么情况?”
青鸾一族的道境强者全部都谨慎起来,就连藤蔓老者灰黄的脸上有露出一丝惊诧,周围的天地大势,在这一刻不断汇聚,这种充满毁灭性的气息,没有人会忘却,这是只属于天劫的毁灭气息,天劫之下,九死一生。
无论是那个境界的修士,面对这浩荡的天地之威,也只能祈求,天劫的威力会根据渡劫者的实力不断变化,越是强大的修士,面对这无止境的天地之威,终究只能祈求能够躲过去。
尤其是青鸾一族这种拥有先天灵火的种族,在承载天劫的时候,这些属于自身的力量反而会成为渡劫的拖累,若是没法控制,自身的失控会在天劫之前先一步毁了身体。
藤蔓长老的脸色随着天劫的汇聚越加复杂,这天劫的气息已经超出了这些小辈所能承受的极限,到底是谁在青鸾台突破境界,难道没有人告诉过青鸾台的禁忌吗?
天空中,劫云不断汇聚,就连参天梧桐树的金辉压制地极为微弱,此刻的众人围聚青鸾台上,没有办法退路。
黑色的玄雷直接从劫云中劈了下来,径直朝着水境而去,这样的异变,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这天劫的目标竟然是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地方。
“这水境之中还有其他人?”藤蔓老者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小殿下,自家的祖地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从自己家族的眼皮子底下闯进去,这种冒犯,已经超出了藤蔓老者的容忍底线。
不论是谁,这个人只要敢从水境中出来,青鸾一族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不对,这劫云的威力怎么没有一丝消减的迹象。”藤蔓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遭的天地。
原本黯淡的天地,此刻彻底沦为了黑暗的主场,就连参天梧桐树的金辉此刻被彻底压制,这天劫分明没有留半点活路,无论是谁,想要从这种程度的天劫下存活,都极为困难。
寻常的天劫根本不可能将天地之势汇聚到这种程度,到底是谁,能够招引来这种程度的天劫。
就在青鸾一族的这位老祖愣神的时候,一道令所有人的灵魂都极为震颤的凤鸣驱散了天劫的混乱,给这片天地带来了一丝清明。
……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颤。在不同的洞天福地中,有那么几个人,他们原本正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心无旁骛。然而,突然间,他们原先的心境直接被这一道动静打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望向了东方。
那是东域的方向。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方向却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契机,将他们的心境全部打乱,退出了修炼状态。
这种心魂颤栗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许久未曾体验过的了。
令这几个人诧异的是,当他们试图去推算这股气息背后的因果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就如同一切未曾发生过的一样。
然而,刚刚那股气息的冲击,却又是如此的真实,仿佛是从他们灵魂深处传来的洪钟,让他们无法忽视。
……
“这气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藤蔓老者满脸惊恐,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发出凤鸣的方向,仿佛要透过层层迷雾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刚刚那声凤鸣,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一般,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而在这声凤鸣之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威压。那是一种流淌在青鸾一族血脉中的炽热,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印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股力量,正是青鸾一族独有的化生焰的气息。它贯穿了藤蔓老者所有的记忆,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伴随着他成长。然而,此刻这股熟悉的气息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声凤鸣之中的悲凉,那是一种绝望和哀伤的情绪。而这独属于青鸾一族的气息,此刻却在颤栗,似乎受到了某种无法抵御的威胁。
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从众人心中升起,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惊愕和不安。这水境洞天,本应是一片宁静祥和的地方,可如今却突然弥漫着如此诡异的氛围,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的巨变?
在那片水境之中,引发这一系列混乱的源头此刻却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林尘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一种油尽灯枯的地步,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容纳劫心莲所蕴含的全部力量。
他的体内,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向外喷涌,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其中,一丝离火与他身后的青鸾遗骸产生了奇妙的纠葛,这便是刚才那道凤鸣的由来。
“该死,给我停下!”
林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它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在逐渐地分崩离析。每一条经脉在不断的撕裂中中勉强维持着,这种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然而,在这生死关头,林尘并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拼命地调动着体内的葬经,将其运转到极致。葬经的力量如汹涌的洪流一般在他的经脉中奔腾,以远超平时数倍的速度,试图将这具即将破碎的身体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随着葬经的疯狂运转,林尘的经脉深处,一股无止尽的死气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朝外喷涌。这股死气宛若黑色洪流,一瞬间的功夫将林尘的身躯完全淹没。
在死气的笼罩下,林尘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仿佛他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些潜藏在林尘神魂深处、难以察觉的气息,却在死气的掩盖下,开始缓慢地苏醒。
这些气息如同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死气的刺激所唤醒。它们在林尘的神魂中蠢蠢欲动,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茧而出。
与此同时,在水境的这幅洞天之中,原本平静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高天之上,无数星辰凭空浮现,无数古老苍凉的气息凭空落下,灌注进这副残破身躯之中。
无数的血气从林尘的这副躯壳逸散,将周围的天地染上了一抹血腥之气。
若没有这星野倒灌的异象,凭借此刻林尘的躯体 ,早就分崩离析。
这星野的出现,自然也是引起了水境之外的人的注意,这种异象,从未在任何宗族秘闻中记载过。
这种程度的异象,自然也躲不过东域其他宗门的注意,毕竟,这股动静,实在是太久了,即使有海气的干扰,一些顶尖宗门还是察觉地到的。
不知何时,这片天地间的气息逐渐纷乱了起来,原本的劫云汇聚的天地之势也显得有些单薄了。
“看来,青鸾一族这次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底下的小辈们,原本正低声交谈着,突然间,他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那是一个身披佛袍的僧人。面相平和,净面垂耳,看上去活脱一个普通的佛陀弟子的样貌。
然而,当这些小辈们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时,却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因为,这个看似平凡的僧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是实打实的合道境圆满的气息!放在寻常的一些宗门中,都是直接可以作为底蕴的存在。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骚动了起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位神秘的僧人充满了好奇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