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月和宋君言看完电影回去的路上,她给宋君言讲了很多现代科技发展的事。
她描绘的现代生活让他既感到震惊又骄傲。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活久一点,可以陪她看看那个繁华时代的到来。
江惜月道:“今年就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
宋君言并不意外,他在市委工作,这两年很多政策上的风向都有变化,陆陆续续有专家教授频繁回归岗位,这预示着国家开始重视人才的培养,高考就是最好的方式。
“你去吧,我等你。”他知道她一早就开始准备了,他希望她能如愿。
江惜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不怕我在大学的时候遇到更好的男同志?”
宋君言目光温柔,语气坚定道:“我相信你。”
“冲你的信任,我也不能三心二意。”江惜月笑盈盈道:“高考完,我们就结婚。”
“好!”
两人额头相抵,目光对视,眸光里写满了对彼此的爱意。
乔家
叶锦岚有点拘谨坐在乔天明身边。虽然他们家和乔家是邻居,平时来往其实也不算很亲密,毕竟乔父是主任,在叶父看来是有官威在的。
乔天明怕她不好意思吃菜,体贴地给她夹,“多吃点,我妈手艺很不错。”
“对,小岚,你多吃点,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乔母附和,小岚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对于小儿子找她当媳妇,她也乐见其成。
叶锦岚乖巧点头,“谢谢乔姨。”
何静见小叔子体贴的给对象夹菜,心里暗暗咂舌,小叔子现在真的变了,以前的混不吝现在变成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了。
家属院的三姑六婆要不是知道他有了对象,估计媒婆天天都得上门。
她抬眸看向只顾着低头扒饭的丈夫,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对了,天明,小岚,你们都处那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一问这话,乔父乔母目光不由都看向乔天明两人。
乔天明看了看身侧的叶锦岚,道:“我们还年轻还不急。”
乔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急你找什么对象,你这是不负责任。主席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就是耍流氓。”
“爸,你话就严重了。我们只是暂时不结,又不是以后都不结。”天大冤枉,谁不想老婆热炕头,但她还不想结啊,他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呗。
乔母是知道小儿子对小岚的心意的,看样子是小岚暂时不想结。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也不揭穿,打圆场道,“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现在年纪也不大,过两年再结也是一样的。”
乔父刚想反驳,就被乔母一掐大腿,疼得差点没嚎叫出声,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憋回去。
等吃过了饭,乔天明送叶锦岚回家。
乔父就忍不住对乔母发牢骚:“你刚才拦着我干嘛?他们都谈了两年多了还不结婚,这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拖着人家姑娘不让进门呢。”
“你管别人说什么!自家日子自己过。再说惜月和她对象不就没结嘛!”乔母是坚决维护小儿子,“她对象比我们儿子也大好几岁呢,他都不急,你急啥!”
乔父蹙眉:“但他们谈了这么久,还不想结婚总得有理由吧?”
乔天明把叶锦岚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脸幽怨,“我们真的要考上完大学才结婚啊?”
“你着急啊?”叶锦岚斜眼看他。
乔天明听她语气不善,立即改口,“也……也不是很急。”他捂了捂胸口。
叶锦岚看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有些想笑,想了想神情认真道:“我想去上大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你等不了,那我们就算了。”
“那怎么行!”乔天明焦急道:“我等还不行吗?”呜呜……他突然有点羡慕宋秘书的年龄了。因为他的年纪江惜月松口要结婚了。而他还得等好几年。不过好在他可以和叶锦岚一起考大学,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
年假一过,江惜月又开始了忙碌的打工人生活。
她今年要参加高考,之后可能要上大学,所以她开始有意培养祝大伟和徐家俊。她觉得以后可以让徐家俊管对国内销售,让老祝管外汇订单。
厂里开什么会议,她都会带着徐家俊和祝大伟,还要求他们总结会议内容发表自己的意见。
春季会的事,她也没有大包大揽,让大家想集中想办法,偶尔给点意见。
她很舍得放权,只要让销售部的人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她都鼓励让他们去尝试。
对此销售部的人都既高兴又不安。高兴领导给机会,不安是怕自己做得不好。不过两相对比,他们更乐意去尝试,毕竟遇到这种不揽权又肯兜底的领导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今年的春季会的时候,纺织厂同样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年初的时候张凤他们就去了其他市县搞促销,接了不少订单,再加上春季会的外汇订单,厂里的效益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从年初开始厂里工人就忙个不停。厂里领导看到这样的情况别提多高兴了。
他们市纺织厂可以说除了机械厂外,就是经济效益最好的厂。
直到10月,高考通知消息传来,全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乡下知青们很多人捂脸痛哭,在乡下这么多年苦熬,以为一辈子回城的希望都没有了,却没想到终于迎来了新的希望。
纺织厂也不例外,有很多人对于参加高考蠢蠢欲动。所以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没心思上班,还闹出了不少事情。
有人离职备战高考,有没下决心的上班的时候就会偷摸着看书,或者上班迟到早退的大有人在。
厂委领导很庆幸去年的时候,他们厂就开始准备人才的培养,所以对于这些岗位上的空缺厂里人才储备也能顶上去。
这天,苏阳华和秘书刚感叹江惜月的远见,就见马建才苦着张脸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江惜月。
他愣了下,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马建才看向江惜月,有气无力道,“你自己和厂长说吧。”
江惜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苏厂长,我要申请离职。”
“什么?”苏阳华一惊,“小江,你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他突然想到高考的事,后面的话他就说不下去了。
“小江,你如果想参加高考厂里是支持的,你何必这么急着离职呢?我看不如这样,等你考完试了看看结果再做决定如何?”这万一没考上,那不是两头都落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