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循声转头,但只看到严珩转身的那一抹侧脸,眨眼之间,他已走出隔离室。
她愣了愣神,脑中一道电光乍现,她确实看到过白爽的,在柯逸安的过去里,对那“田螺姑娘”的惊鸿一瞥。
白爽就是那个在古玉田螺壳里养魂的女鬼!
苏晚星走出来,换屠苏真进去再做检查。
片刻后她出来,依然摇了摇头:“没有解,两者现在是一种平衡状态,可能凶剑力量不足,也可能凶剑的力量对它们有害处,所以没有进一步逼出剩下的毒。”
“报告。”
陆陆续续的,这五只鸟的邻居们被送进隔离室,在放到凶剑旁的时候,身上纷纷冒出一小蓬烟雾,极淡的绿色。
屠苏真一一检查,确认道:“是后者了,凶剑的力量对它们有害处,所以,只能用这种平衡来抑毒,还是要找到解药才行。”
苏晚星松口气,“起码时间上没那么紧张了。”
屠苏真认同地点头,“这倒是。”
黄鼬也放下心来,趴在隔离室的窗户上,眼巴巴地望着它的朋友们。
“解药的话……”
苏晚星有个想法,“等严珩出来的吧,他进去后应该会接触到毒源,应该能带出来更多有用信息。”
屠苏真再次认同地点头。
苏晚星看一眼秘境的方向,请求道:“严珩出来后,麻烦您帮我传一下话,请他再进去一趟,带虞心蝶出来。谢谢。”
虞心蝶不是玄门人,严珩这次进去,应该不会管她。
屠苏真应下,微笑:“好的。不用客气。”
苏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那我不客气一下,您知道什么东西养魂吗?”
她准备去接白爽,希望这几天下来,柯逸安消去了一些热情劲儿。
屠苏真指一下她的一侧衣兜,“你的那方印章就可以养魂。”
“啊?”
苏晚星惊讶,“可这里面封的是厉鬼的力量,不会影响普通魂魄吗?”
屠苏真微微一笑,和蔼地给她讲解:“其实力量不分好坏,分好坏的是使用力量的人,负面属性的力量用对了,一样会有好的效果。”
“可是……”
苏晚星有些担心,“万一她吸收了呢?”
“更不用担心了。”
屠苏真笑眼弯弯,“力量被印章封印,带不出来,若是吸收,则同样被封,想出来,只能放弃那些力量。”
“谢谢,我懂了。”
苏晚星看一眼时间,“这边没我的事了,我先去工作,有需要再随时联系。”
屠苏真含笑目送。
……
苏晚星按下柯逸安房门上的门铃按钮,门很快打开,她礼貌一笑:“你说对了,我来找你了。”
柯逸安堵在门口,一脸的不欢迎,“你来肯定没好事,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他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苏晚星一掌抵上,“你都开门了,再说这个话,说服力不够啊。真不欢迎我,直接不开门便是。”
柯逸安抿唇,“我不开门,你肯定会让你的守护灵进屋,到时候我看不到它,更没办法阻止你们了,还不如开门。”
苏晚星有些无语。
“你怎么就没想过,我可以趁你开门的时候,让守护灵进去啊?你开门与否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我来敲门,是为礼貌,想和你商议一下她借住古玉这段时间的费用。”
“费用?”
柯逸安一下炸毛,“你是在羞辱我!我是那种看钱的人吗?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旅馆吗?你强买强卖好不讲理!”
“呃……那个……”
苏晚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打的措手不及,语气轻缓地解释:“我只是想着,她是不请自到,擅闯你家,这事是她不对,我想代她向你赔礼。”
柯逸安气呼呼地瞪她。
静默一会儿,他抿抿唇,依然拒绝:“你没理由带走她,她自己来我家的,那就是我家人了,我不会让你带她离开的。”
苏晚星不懂,一见钟情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她一直觉得一见钟情等于见色起意,可对方是鬼,不可能和他有什么,都不肯出现在他面前,他干嘛还这样执着?
她左右看看走廊,“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柯逸安不想答应,但他很怕她会让守护灵偷着来,他不甘不愿地把门开大,让出玄关。
苏晚星把门关上,很有礼貌地站在玄关不进屋。
“是这样,我接了她姐姐的委托,一直在找她,她姐姐想见她,所以,我来接她。”
柯逸安愣住,俊秀的脸上还是很不情愿。
苏晚星再道:“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和你说,我只要说出我的目的,她自己就会跟我走的,全程都不会告知你。但因为她是擅闯你家,用了你的东西,我作为她姐姐的委托人,自然也该对此负责,所以现在才会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些。”
柯逸安脸色挫败下来。
苏晚星不由地在心里摇头,还是无法理解,“针对这段时间她对你古玉的不请自用,我会给出补偿,你可以想一下数额。”
“不用你补偿!”
柯逸安心里再次来气,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我喜欢她,我自愿给她用。”
突然,他一反生气模样,带着几分希望地请求道:“我把古玉给她的话,我可以去你那里看她吗?”
苏晚星:“!”
她有些震撼,这是恋爱脑了吧?
“这……得问她,要不要你的古玉,同不同意你来找她。”
一见钟情而已,这就恋爱脑了吗?
她难以理解。
柯逸安脸上一亮,“行,那你叫她出来,问问她。”
苏晚星无语,人都不肯出来见他,他在执着个什么?
她撇开视线,出声唤道:“白爽,你姐姐白攸委托我来找你。”
空气里安安静静。
苏晚星碰一下手腕上的黑花。
【去敲门。】
黑花隐身,快速爬到古玉田螺壳旁,用尾巴尖轻轻地点两下。
苏晚星配合地再次唤道:“白爽,你姐姐白攸想见你,她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死的,她想为你报仇。”
须臾,田螺壳里飞出一个全身透明的女子,神色哀戚,袅袅婷婷地飘在那里,仿佛一缕微风就能吹散似的。
苏晚星眼底微沉,她怎会这样虚弱?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