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空桑伏魔崚。
空桑伏魔崚,人间北荒处,一片荒凉,山头也是黄色的焦土,不见一草一木,空中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长乘仙人从小就在蠃母山长大,那时他还是一只豹妖,后来被西王母收养,渡为仙身。
北荒,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这里有几座出名的山,其中包括空桑伏魔崚、蠃母山、黑齿山脉,空桑伏魔崚就在蠃母山不远处,毕竟妖比人早慧,能感知世间万物。
.......
空桑伏魔崚山巅,魔君将离正立在画地牢旁,想靠“归邪剑”降服鸣蛇为自己所用。
画地牢深不可测,从山巅从内里看下去,也隐约只有一道红光,据说遥远以前,画地牢曾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长乘仙人带着“冰风壶”来到了空桑伏魔崚山巅。
魔君将离见状,满腹狐疑,道:“是你,长乘?”
长乘仙人道:“将离,束手就擒吧!”
魔君将离笑道:“真好笑,这句话,应该是本座对你说的吧?你杀我妻子虞桑,害本座女儿桑椹刚出生就没有母亲,难道,你不应该当场自刎吗?”
长乘仙人坦然道:“魔君,今日来这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是。”
将离狂笑道:“哈哈哈......你当本座三岁小孩?要本座回答就回答?不过本座倒是对你的问题很感兴趣。”
长乘仙人问道:“现在的天帝伏羲,是不是你们魔尊宗布神假扮的?”
将离环伺四周,然后低声道:“现下周围没有什么神界和魔界的耳目,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天帝,正是宗布神的分身所假扮!宗布神曾是你们神界的大将羿神!羿神本是神仙,现在重新假扮天帝,也自然不会有什么神仙察觉。”
长乘仙人问道:“难道连‘天道之心’也察觉不出?”
魔君将离道:“就你们神界的‘天道之心’,在宗布神眼里,不值一提!宗布神的实力早已在天道之上,不出千年,就能统一六界,成为天地至强者!区区天帝伏羲,他又何曾放在眼里!”
长乘仙人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曾经的羿神啊!是那个射下九日,救下万民的羿神!”
魔君将离双眼赤红,尽是怨愤:“你自己都会说,他射日有功!那为何,要遭受那群庸仙的妒恨?被贬谪,遭受堕魔之苦?既然上苍放弃了他,那他就和本座一样,宁愿为魔!还有你,长乘仙人,难道这种痛苦,不正是你眼下遭受的吗?难道你和宗布神,和本座当初,不是一样的处境吗?来吧!长乘!加入我们魔族羽民国,本座可封你为魔界第一乐师,他日建功立业,横扫神界,指日可待!也可报你冤屈之仇!”
长乘仙人坚定道:“哼,我是不会遭你迷惑的!休想扰我心智!”长乘说完,就变幻出那个“冰风壶”,“将离,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魔君将离一见冰风壶,本来眼神一惊,但片刻后又变得淡然起来:“冰风壶,那又如何?”
长乘仙人手托冰风壶,道:“今日,要么你答应跟我一起到天庭指认假天帝是宗布神假扮!要么,你就从此被冰封在画地牢里,千年受那孤寂之苦!你自己选吧!”
魔君将离不屑地说道:“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能封印得了本座一介魔君?”
长乘仙人见他如此顽固,也不打算多说,直接祭起了冰风壶。
冰风壶飞至半空距离他们头顶一丈处,投射出雪亮的光芒,光芒瞬间笼罩着两人。
魔君将离丝毫不把这破壶放在眼里,大义凛然道:“有本事,就封印本座吧!”
“我且问你!真天帝是不是你们囚禁的!”长乘飞至半空,怒道。
“不是本座囚禁的,那是你们打不过的一个魔囚禁的!你们永远也猜不到,他被囚禁在哪里!”将离大叱道。
长乘仙人继续诛心:“好,那我就把你封印起来!再慢慢追问!我可告诉你,现在除了芥子珠,没有法宝能让你解封!就算倾尽你魔界上下,也没有人能救你!更何况,魔界内耗,他们想你死得更快!”
魔君将离道:“哼,小孩,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是你,小瞧了这冰风壶!”长乘仙人祭起了冰风壶,向魔君将离投射出法力去,可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就算有冰风壶的加持,长乘也只是和将离不相上下,根本封印不住他,更不用说把他镇压到画地牢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正是笔侯,笔侯早就在长乘身上洒下了“迷谷仙粉”,用以跟踪他的踪迹。
这时候,笔侯祭出了他的“指刃”,道道“指刃”以雷霆万钧之势穿过魔君将离的胸膛,重创了他!
“啊——”魔君将离失声掉落了画地牢中。
长乘仙人虽然不知那“指刃”从哪里降落的,但现下只想封印魔君将离立功,迫不及待之下,他再次动用全身仙灵之力,祭起冰风壶,冰风壶直指画地牢,投下万丈雪光!
将离遭受“指刃”创伤,从半空掉落到画地牢的最深处,他见雪光已经落下,怕是画地牢就要被冰封起来,所以马上向上飞冲出去。
这个深渊,有一万米深,是远古鸣蛇的盘踞之地。
古老而幽邃的画地牢底,似乎隐藏着远古不为人知的秘密。
画地牢底部发出的血红火光,原来是一个岩浆般的血池,还有墙壁上布满了尖尖的火红晶石。
血池里,长出一棵参天大树,足足有几百米高,发枝散叶,非常茂密,即使是一根树枝也比柱子粗大。
将离落在了大树上,看了看周围:“这棵大树,应是远古大椿树落下凡尘的一根树枝无疑。”
狂风和飞沙刮得更猛了,掠过将离的面孔。
“唔唔唔……”
将离用手紧紧地捂住嘴鼻。
......
与此同时,在空桑伏魔崚的山巅,风沙也越来越大,山中的鸦叫声连绵不断,层层落叶飘飞而起,树木摇摇欲坠,本来还隐隐带着蓝星的天空,突然天色大变,黑云翻滚,似是天上的海洋。
“轰隆!”
一道又一道的雷光打下,丝丝作响,狰狞恐怖。
长乘仙人感觉到了异常,警惕起来。
“呼呼呼……”
似是鬼泣狼嚎,让人触目惊心。
一道粗大的雷光打落下来,幸运的是,雷光打中的是前面不过十米的地方,倒也让长乘仙人涅承受不起其中的震荡力,震飞了出去。
但他手掐法诀,仍然不停地祭动着冰风壶。
紧接着——
“咚咚咚……”
画地牢中竟然传出这种声音。
仿佛是有人敲磐打鼓般的戏谑,响声不断,倒也有几番喜庆之日的气氛,竟有着一丝诙谐和戏谑之意。
长乘的头发被大风刮得扬起,他听到这等不符眼前气氛的异响后,更觉脊背发凉。
......
将离法诀一引,一柄玄光大发的剑霍然出鞘,“铮”的一声,“归邪剑”握在了他的掌心。
这一看,可是没见到什么敲锣打鼓之人。
但似有一张巨翅,正在巨木的树枝叶间来回穿梭着、扑动着,发出“呼呼”的声音,可转眼间连个影都没看见。
这“呼呼”之声愈来愈大了……
正当他感到那怪物已经近在眼前之时,忽然,一阵极其震耳的“咚咚”之声骤然响起!
将离觉得头顶之上有一张暗红的翅膀,划过他的身边。
“呼呼呼……”
“咚咚咚……”
将离抬头一看,只见空中那庞然大物,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