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方才拉着板车往小湾村买缸去了,顺便再托人问问有没有卖鹿的门路……”
说到这,顾棠靠近他,低声将她爹的打算说给他听。
顾平安不懂这些,既然爹跟二姐都商议好了,想来应当不会出错。
不过,卖鹿这事倒是让他想起另外一事。
“你回来时,奶可曾问你卖羊的事?”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顾棠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堂屋那边,“刚与我吵过,不但惦记着那卖羊的银子,就连这头鹿他们也惦记了起来!”
“他们倒是敢想!”顾平安撇嘴。
“可不就是敢想!”顾棠再次压底嗓门,“奶虽说脾气坏,但人也是真不聪明,好糊弄的紧!只有咱们爷,那才是一肚子的弯弯绕绕!
虽说这回没吵过我,瞧着也像是算了的模样,但我总觉得这事没完,等着瞧吧,爷指定有后招等着我!”
顾平安眉头紧皱:“我先前听娘说起过,她说咱们家里,最坏的就是爷。先前我还觉得娘有偏见,如今二姐你也这么说,爷怕还真是表里不一。”
说到这,顾平安心中越发担忧,他又道:“等这头鹿卖了,换来的银子也够你花用了,那山里暂且就别去了?等翻过年天暖和了再说?”
顾棠顿了顿,没说话,像是在考虑。
不去也行,连续两日在山上签到获得活物,这让她回想一番之前签到时的场景,勉强摸到一些签到系统的规则。
签到时,获得的物品更倾向于其签到地点内所拥有的东西,或是所相似的东西。
比如她在山上签到,山上最多的就是各类植物与各种动物,所以她两次签到,获得的都是动物。
至于为什么不是植物,可能是概率的问题?
在这之前,她基本都是在自个儿屋里签到,获得的物品很杂,但细想想,签到获得的物品,她屋里都有相似的。
布匹、兔皮、针线、银子等,她屋里藏的都有。
所以她在屋里签到时,获得的物品也与这些有关联,各种布匹、羊皮、鹿皮、针线套装等。
顾棠先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是今儿从山上下来时,她自个儿忽然琢磨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其实想验证这个猜想很简单,她只需每日换地点签到就行。
比如明日去灶房签到,后日去鸡圈签到,大后日去柴房签到。
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她愿意每日往北安城去一趟,日日在钱庄银楼那边签到!
越想越兴奋的顾棠,冲着顾平安点头:“听你的!山里暂时不去了。”
顾平安眉头松开,说起了别的事:“后院那些鸡鸭爹全放在了猪圈里,左右咱家已好些年不养猪,空着也是空着,爹就占了养你那些鸡鸭。”
顾棠点头,顾家的猪圈可是极为宽敞,养四十只鸡鸭没什么问题。
“如今家里全知道你买了那般多的鸡鸭,都眼馋的紧,但也知道二姐你的东西烫手、不好要,眼下倒是没人敢开口要。”
呦!这回怎么全长脑子了?
顾棠挑眉,心里有些遗憾,她先前还算计着,怎么用这些鸡鸭讹堂屋、大房一笔。
啧啧!
没想到,竟是全学聪明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山羊在前面吊着,一家子人的目光心思全放在了山羊上,暂时没瞧上那些鸡鸭。
“对了,早上的药还没吃,在灶房煨着,眼下端给你吃?”
提到药,顾棠小脸邹成一团,好一会儿才纠结的点了头。
顾平安见她这般抗拒,速度很快的端来药,催促她捏着鼻子赶紧喝,生怕她过会子又反悔。
捏着鼻子一口气干完,顾棠又连灌了两晚温水,勉强祛除一些苦味。
收起碗,顾平安准备拿到灶房内清洗。
将把房门打开,脚下当即停住,目光落在院门口处的三道身影上。
“怎么了?”顾棠见他停下,好奇的侧身挤出来,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门那边瞟了一眼,瞬间笑了起来。
原来是顾清、顾莲姐妹俩,哦,还有后边坠着的顾梅。
大房姐妹俩比她们的娘魏氏走运,自个儿当时没心思逗弄她们,不然,姐妹俩也是要跟魏氏一个下场的。
“二姐。”顾平安一面瞪着顾梅,一面跟顾棠低声说道:“你将山羊牵回家时,大姐看到了,今儿咱家没人出去,也没人来家串门,奶怎么就突然知道你抓了头山羊?我怀疑,是个大姐告的密!”
顾棠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叉着腰冲走过来的姐妹仨骂道:“这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是养不熟!屋里竟是出了嚼舌根告密的!呸!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整日学些下作的算计,真打量我不敢抽她?!”
这话没指名道姓,但无奈她们三个心里都藏了鬼,一时间,个个脸色胀红,心虚的错开眼神,不敢与顾棠对视。
骂了几句还不解气,顾棠继续开喷,一连骂了十几句才作罢。
从头到尾她是一个名字也没提,但挨骂的三人却都觉得是在骂自己。
顾清、顾莲姐妹一句也不敢还,缩着脖子迅速跑进东厢,留下顾梅一个人站在院里,不敢往西厢去。
顾棠也不瞧她,只往地上再次啐了一口,转身回了屋。
顾平安帮她将门关好,拿着碗去了灶房,同样没理会顾梅。
顾梅一张脸红了又青,咬牙跟上顾平安一道去了灶房。
一进灶房,顾梅便咬牙切齿的问:“是不是你告的状?!”
“怎么?就许你嚼舌根告状,就不许我跟二姐说实话?我跟二姐才是一个娘生的,我指定是跟二姐站在一道的!”
顾平安说的理直气壮,将顾梅气得不行。
顾梅想放几句狠话,可又怕俩人争吵起来让顾棠听到。
顾莲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她可不想跟顾莲那般模样。
狠话不敢放,其他的话也就更没什么好说的,顾梅剜了他一眼,憋屈的离开灶房。
顾平安抬头瞥了一眼,一脸不屑,也就敢拿他撒气,有能耐怎么不冲二姐去?
东厢那边,姐妹俩将进屋便迎来父子俩的一顿骂。
尤其是顾连升,他在床上趟了几日,头晕的症状好了许多,此时一脸怒色的看着姐妹俩,语气极其恶劣。
“让你们跟踪四丫!你们倒好,一去就没了影儿!你奶还担心的让二房梅丫头去找你们,依我看,就不该去找你们,让你们死在山里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