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燃的脚步顿住,他还真挺想知道昨天的庆祝会上发生了什么,有谁想害江婉清。
他转过身,客气且冷漠的笑了下。
“那你说说看,昨天发生什么了?”
他看人向来准,他并不觉得面前这个唐老师是个十足的老实人,所以对她也便少了两分职业上的敬重。
压迫感让唐老师有那么片刻喘不上来气,不过想想待会儿她说完后喘不过气的可能就变成程燃,她又多了点自信。
“这个……我说了程同志你别生气啊,我只是看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别的意思,你懂吧?”
她试探性的看着他,都说从军的人有脾气,有些还很古怪暴躁,她生怕说错哪句话把人惹怒了,这可不是她的本意。
“我的时间有限,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程燃不会顺着她的试探往下回答,直接推着车就要大步离开,唐老师立马急了。
“我说!就是昨天江老师和资助她的郑同志挺亲密的,郑同志还搂了她的腰,当时我提醒她来着,可她不听……还说跳舞而已,没什么的。”
她边说边观察程燃的表情,却发现他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转而看着她,眼神里尽是厌恶。
“怎么我听来的版本不一样,说是有人搞事,害得我妻子受伤,这个人不会就是唐老师吧!”
“不不不……不是我!”
唐老师吓得赶紧就要溜走,挑拨不成就算了,她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她现在只有嫉妒,凭什么江婉清连男人都这么优秀!
“我上班要迟到就先走了,程同志……”她大着胆子最后留了一句:“你还是小心点吧,郑同志人就在京区发展,要是江老师也去了京区,以后可就说不准……”
程燃紧盯着她,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她却在触到他那可怕的眼神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小碎步跑进学校。
上课铃声响起,学校门口恢复宽松状态,偶有几个人从程燃身边经过。
他的手紧紧抓着把手,眼睛里情绪不明……
诚然刚刚唐老师说的那些情况他是不知道的,至于真假更是无从得知,不过却给他敲响了警钟,姓郑的不是什么好人!
彼时军区里程燃手下的军人都庆幸营长不在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谁知道程燃回去后立马加压,把训练量加了一倍!
江婉清上着课,感觉后脖颈一凉,硬挺着精神给学生上完课。
傍晚,程燃早早的在学校门口等她下课,还是那辆二八大杠,后座加了软垫,很贴心,江婉清拐着腿走过去。
“别告诉我你没回去一直在这里等。”
“我倒是想。”
他把她鬓边的碎发捋上去,抱她坐上后座,引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
“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嗯?你指的哪方面?”江婉清反问。
“比如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
“你指的谁?”
江婉清搂着他的腰防止自己摔下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丝丝不悦,侧头去看他。
“今天早上有人告诉我昨天姓郑的和你有亲密接触,让我注意点。”
他实话实说,江婉清听后抓紧他的衣服。
“唐老师?”
她皱起眉头,没听到他的回答,算是得到了默认的回答。
她冷笑一声,说:“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腿伤都是拜她所赐?”
“猜到了,所以我才问你,我只信你说的。”
他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况,状若漫不经心的说话,实则心里在意极了。
好在江婉清给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他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我就喜欢你就事论事的样子。”
“哦?只喜欢这一点?”
他宽厚可靠的后背帮她挡去了春天微凉的风,江婉清靠贴着他的后背,全身心信任他。
“唔,那倒不止,你还帅、高、有责任心……很多很多,数不完。”
这倒是把程燃给夸爽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车速不自觉加快。
要不是他的腿够长,力气够用,江婉清都怕他的腿蹬出火星子来。
回家属院的路上经过监狱高墙,江婉清往里看了眼。
前世搅得她生不如死的两个人如今都在里面待着,她断绝了他们继续弄快自己生活的可能!
他们的自行车刚驶过,一个打扮低调的女性身影走进监狱。
袁忠没想到第一个来探监的人竟然是个人关系上八竿子打不着的郭雪芸……
俩人隔着铁栅栏面对面,郭雪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袁忠则颓丧、了无生机,像条死狗一样被带到她跟前。
狱警摁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郭雪芸身体前倾,打量他好几眼。
“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
袁忠抬起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像变色的蜘蛛网,层层叠叠。
“关你什么事!你是来嘲笑我的?”
“嘲笑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意义,我是来帮你的。”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从椅子上起来,手铐叮咣作响。
“别激动啊,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只要你能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他迫切的盯着郭雪芸,像一只等待出笼的饿狼,哦不,恶犬!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今天这步田地的?”
“我死也不会忘记!都是江婉清那个贱人害得我!”
袁忠咬牙切齿,提到江婉清恨不得啖肉饮血!
他的手在颤抖,眼里的报复欲喷薄而出。
郭雪芸很满意现在看到的他的状态,证明她这一趟没来错。
她继续刺激他:“那你知不知道,她高考成绩第一,华大已经决定要她了,过段时间录取通知一到,她就可以去京区,以后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可能!她怎么考得上华大!”袁忠瞪大眼睛,不甘心,更不愿相信。
“她可以,你——也可以。”
郭雪芸轻飘飘的丢出这么一句。
安静……还是安静,袁忠看着她,确定她不是开玩笑,才冷静下来询问。
“我被判刑了,就算可以,那也不可能是今年,更不要说我被剥夺了权利,你最好别跟我开玩笑!”
郭雪芸笑着推过去一张纸条,环顾四周,面色淡定。
“袁忠被剥夺了权利,陈忠可没有,华大的录取通知,会按时送到陈忠家里……”